【楼诚】归档 明秘书养成日记(下)

路漫漫鹿慢慢:

接上篇,懒癌末期懒得修懒得做链接,见谅。


25 黄桃罐头


那日放完烟花之后,阿诚就感冒了。


倒是不怪阿诚体质弱,两人大半夜的爬上屋顶,在腊月的寒风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回来之后明楼也不记得让阿诚泡个热水澡再睡,直接拿个被子给裹起来倒头就睡,却不知道这寒气若是憋在身体里是更容易感冒的。


明楼自己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拿这点冷不当回事,可阿诚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一来二去的一折腾,身体就有些受不住了。


结果第二日一早,明楼起床之后喊了好几次阿诚都只翻个身不理他,等到明楼洗漱回来见他还窝在被子里才觉出不对劲,伸手一探,这才发现阿诚的额头已经烧的烫手了。


明楼吓了一跳,赶紧给苏医生打电话,然后跑下楼告诉正在吃早饭的大姐,阿诚发烧了。


明镜听了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担心又急切的问,“烧的厉不厉害,给苏医生打电话了么?”


明楼垂着头答话,“打了打了,但阿诚烧的。。。好像挺厉害。。。”


明镜急急忙忙的上楼,一边哒哒哒的踩着楼梯一边数落明楼,“你是怎么照顾弟弟的?肯定是你晚上睡觉把被子都抢走了才让阿诚着了凉,这马上就要过年了,阿诚要是迟迟不好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楼不敢说自己昨晚带着阿诚跑上屋顶放烟花,又有些后悔自己睡的太沉没看住他,只好老老实实的被明镜骂,“是。。。怪我晚上睡的太沉。。。”


明镜也顾不上再骂明楼,进屋一看,阿诚已经烧的迷迷糊糊,白白嫩嫩的一张小脸红红的,可怜巴巴的蜷在床上。一见到明镜进来,阿诚就软手软脚的撑着身子爬起来,吸着鼻子乖乖的叫大姐。


明镜心疼的不行,赶紧让他躺回去,再转头吩咐明楼去打一盆冷水,拿毛巾投湿了搭在阿诚的脑门上给他降温。


苏医生很快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明楼电话里的语气吓得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急急忙忙的早饭吃一半就赶过来,一进门才发现不过是小娃娃着了凉。


苏医生万分的无奈,稍微检查了一下表示阿诚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是感冒发烧了,打一针就好了。


阿诚本来烧的迷迷糊糊,一听到要打针,立刻卷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趴在床上任凭苏医生怎么安慰都不肯伸出胳膊。


明楼心疼的厉害,示意苏医生别着急,自己坐到床边软着声音安慰他,“阿诚。。。阿诚乖,不要耍小脾气好不好,我们打一针感冒就好了。。。”


没想到平日里温顺又乖巧的阿诚生起病来却是十足十的小孩子脾气,脑袋埋在被我里瓮声瓮气的拒绝,“我不打针!”


明楼听了也不恼,伸手将床上的团子连着棉被一起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他的背,声音温柔的不像话,“阿诚为什么不想打针?”


怀里的团子带着哭腔,“。。。我怕疼。。。”


明楼把阿诚的脸从被子里面扒拉出来,小孩儿的头发蹭的乱蓬蓬的,小脸儿憋的通红,鹿眼汪着眼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阿诚不怕,大哥会陪着你打针的。。。”


“我不。。。”


小孩儿委屈的直接哭出来,狠狠撞进明楼的怀里,两只手死死的扯着他衬衫的前襟,眼泪湿湿热热的流了明楼明楼一脖子。


“阿诚。。。”明楼不忍心再强迫他,万分心疼的亲他脑袋上软软的发旋,脑子里搜索着各种阿诚平日里爱吃的东西,想着或许拿好吃的诱惑一下,小孩子就不会闹脾气了。


小牛肉?可是太油腻。。。牛奶糖?不行太甜了会咳嗽。。。樱桃?这大冬天的去哪里买樱桃?


阿诚还在他怀里无声的哭,眼见着苏医生的药都已经抽进了针管里,明楼愁得几乎要掉头发,恨不得换了自己生病扎针,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难受。


还是明镜急中生智,凭借着平日里哄明台的经验迅速抓住了小孩子一致的弱点,“阿诚,你乖乖的让苏医生打针,大姐去给你拿昨天才买的黄桃罐头好不好?”


怀里的小孩儿浑身一僵。


明楼佩服的看了大姐一眼,低头继续诱惑阿诚,“阿诚最喜欢吃黄桃罐头了是不是?你若是乖乖的打针,大哥就喂你吃罐头。。。我记得每次吃罐头你都要和明台打起来,这次全都给你一个人吃好不好?”


阿诚犹豫了几秒,红着眼眶抬起头来。


“。。。真的都给我吃?”


明楼低头,笑的温柔又肯定,“都给你吃!”


阿诚抹了一把眼泪,颤着嗓子求饶,“可我还是害怕。。。”


明楼已经趁着他态度软化,不由分说的把他的胳膊从被子里剥了出来,一边卷他的袖子一边安慰,“别怕,大哥抱着你。”


阿诚回天无力,只好认命的看着明楼强硬的捏着他细细白白莲藕似的一截胳膊送到苏医生的面前。


苏医生明晃晃的针尖越靠越近。


阿诚到底是不敢再看,喉咙里呜咽一声,然后一头扎进明楼的领子里,另一只自由的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咬了明楼一口,“我要一口气把罐头都吃完!”


明楼嘶嘶的吸气,一手捏着他的胳膊一手按着他的背,“好好好,明台敢抢一口我就打断他的腿!”


冰凉的药液一点一点的推进阿诚的胳膊。


明楼自己都不忍心看,手里的小胳膊又细又软,几乎让他觉得一使劲就会折断。明楼只好别过头去,责怪自己实在是粗心,让阿诚遭了这样的罪。


好在阿诚年纪小,药量也小,不过几秒钟就打完了针,苏医生利落的抽了针头,吩咐明楼按住伤口上的棉球,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吩咐明楼一些注意事项。


“棉花按两分钟就可以了,还有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吃的清淡些,多休息,不要着凉。小孩子好的快,估计三四天就又会活蹦乱跳了。”


明楼抱着阿诚站起来道谢,“大过年的麻烦苏医生了,等阿诚好了我一定带他上门去致谢!”


苏医生笑着摆手,“外面天冷,你这宝贝弟弟太瘦弱,别再冻着了!平时多给他喝点牛奶吃点肉,男孩子可要结实些才好。”


明楼心下轻松了不少,一个劲儿的赔笑,“哪是不给他吃啊,他吃多少都不长肉。”


苏医生正想打趣明楼好东西都吃你自己肚子里去了吧,明镜已抱着罐头推门进来了,见苏医生打好了针,赶紧把罐头和小碗放到一边问道,“打好了?”


“嗯,没大事了”,折腾了一早上的苏医生此时也是一身轻松,“你家这小家伙可真是听明楼的话呀,明楼捏着他的胳膊,他就一动不敢动了。”


明镜终于放下心来,示意明楼照顾着阿诚,自己开了门准备送送苏医生,“这孩子从小就黏着明楼。。。我去送送您吧!”


阿诚这时也过了早上迷迷糊糊耍小性子的劲儿,顶着一脑袋东翘西翘的头发,从明楼怀里扭过身子来,乖巧的向苏医生道别,“苏医生再见。”


苏医生笑眯眯的刮刮他的鼻子,“乖乖的听你大哥大姐的话啊”


阿诚重重的点头。


明镜送着苏医生下楼去了,明楼把阿诚抱回床上,拿了枕头给他靠着,自己去取了罐头和小碗,然后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上。


明楼啪啪的拍了几下罐底,手上再稍微一使劲,盖子就拧开了。


透明的玻璃罐里盛着新做的黄桃罐头,果肉肥厚颜色金黄,亮晶晶的泡在浓稠透明的糖浆里,看着十足的诱人。


阿诚眼巴巴的看着明楼挖了两大块黄桃进小瓷碗,又倒了些糖汁进去,眼睛都要掉进小碗里,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明楼看黄桃太大,怕阿诚一口吃不下,就想拿勺子先切成小块。可是桃肉沾了糖浆滑的厉害,明楼使不上力气,折腾了半天黄桃都还是完完整整的躺在那,急得阿诚恨不能一口全吞了。


“大哥你别弄了。。。我可以一口吃一个的。。。”


“那不行!那么大一块咽不好再噎着了怎么办!”


明楼又和黄桃对峙了一会,终于认命的放弃,干脆恶狠狠的舀起一整块,自己先一口咬下大半,再把剩下小半块送到阿诚嘴边。


阿诚心疼的不行,带着哭腔抱怨,“大哥明明说一整罐都给我吃的!”


明楼把嘴里的黄桃咽下去,觉得嘴里又冰又甜十分舒服,笑眯眯的和阿诚玩文字游戏,“我说的是不给明台吃,又不是不给我吃。”


阿诚小脸皱成一个包子,又怕明楼连这点都不给他留,只好乖乖的嗷呜一口吞下勺子里可怜巴巴的小黄桃,哀怨的瞪着明楼,“你明明说都给我一个人吃的。”


明楼吃的津津有味,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辩解,“我辛辛苦苦的陪你折腾一早上连饭都没吃,不吃点黄桃补补力气就喂不动你了。”


阿诚气哼哼的鼓着腮帮子表示不服,脸蛋红扑扑的像一颗刚熟了的桃子,“大哥惯是会欺负我的。”


明楼又喂了他一小块黄桃,一边吃一边安慰他,“一次吃太多凉的怕你的胃受不了,等你好了大哥再给你买。”


“唔。。。那我勉强原谅大哥好了!”


明楼笑的眉眼弯弯,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勉强被原谅”,不过这些都无妨,阿诚开心就好。


黄桃罐头这种东西,他一口阿诚一口这样吃的才有意趣嘛,一个人吃多无聊!


明台?这和明台有什么关系,不许吃!


26 睡衣


阿诚刚到明家的时候,对很多东西都理解不了。


比如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大的房子,这么暖和的床,这么软的被子,还有长得这么奇怪的衣服。


哦这衣服叫什么来着?


刚刚听大少爷说,好像叫什么。。。睡衣。


阿诚表情迷茫的看着眼前布袋子一样肥大的“睡衣”,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乖顺的让明楼给他套上了这件麻袋。


明楼上下打量了一下布袋子阿诚,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


阿诚虽然十岁了,可是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家里一时间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他穿。明台的衣服小,明楼怕他穿着不舒服,只好寻了自己的一件质地柔软的衬衫给他凑合几天,只是没想到阿诚穿了一直拖到脚踝,本来就瘦弱的可怜,现在看着更是一碰就倒了。


明楼只好底气不足的解释,“家里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下午裁缝铺的人会给你来量身子,这几天你先穿大哥的衣服凑合着吧,左右也是在家养着不出门,大一点就大一点吧。。。”


阿诚还不怎么习惯和他说话,一双湿漉漉的鹿眼沉默而温顺的望着他表示默许。


明楼觉得阿诚乖巧的实在是招人疼,忍不住揉了揉他软软的发顶,“阿诚的眼睛这样亮,等过几天衣服做好了穿上身,一定比明台好看!”


阿诚点点头,有点不大习惯这样被人宠爱,无措的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明楼却理解错了阿诚的害羞,以为是阿诚穿着不舒服,就顺着阿诚的目光往下看,这才发现衬衫的袖口长的已经完全遮住了阿诚的手,又宽又长的垂在那,被阿诚勉强的用小手拢着,看着十分违和。


明楼蹲下来平视阿诚,用了点力气捏了捏他瘦削的肩膀,心疼的声音都放轻作气音,“阿诚,以后衣服不舒服要告诉大哥,不要闷在心里。”


阿诚还是沉默,然后犹豫的继续点头。


明楼知道他这胆怯的毛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的,便不再强求他说话,低头从他手里把袖子拉出来抻平,再把袖口一圈一圈的卷到他的手腕处。


“嗯,果然袖子卷起来之后看着就精神多了!”


明楼站起身来,十分欣慰的看着依然像套了个麻袋的小阿诚,语气轻快的安慰(自己)他。


阿诚抬头看着比他高大了不知道多少的明楼,心里除了满满的敬仰和感激之外,第一次觉得明家大少爷的品味有点奇怪。


没过几天,在裁缝铺给阿诚订做的衣服就到了,阿诚穿上质地和款式都是无比精良的衬衫短裤小领结,往那一站就是个斯文秀气的小少爷,硬生生的把小胖墩明台的可爱给抢了一半去。


明镜看着白白嫩嫩的阿诚,喜欢的嘴都合不拢,不住的夸他可爱。一旁的明台有种深深地危机感,抱着明镜的大腿嗓音软糯的耍赖,“大姐大姐,我和阿诚哥谁可爱?”


明楼笑眯眯的把阿诚抱起来颠了颠,“当然是我们阿诚可爱。。。就是瘦了点。”


明镜弯腰掐一掐明台肉乎乎的脸蛋,再刮一刮阿诚翘翘的鼻尖,“都可爱!”


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明楼给阿诚洗了澡,拿出新的丝绸睡衣想给他换上,没想到向来温顺的小孩儿却拽着他那件布袋子一样的衬衫不愿意撒手了。


明楼也是好耐心,蹲下来问他,“怎么,不喜欢新睡衣?”


阿诚拨浪鼓一样的摇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捏着明楼的衬衫又着急又窘迫的看着他。


明楼见他难得的愿意向自己表达出他的好恶,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开心,便也不再追问,干脆将手里的睡衣扔到一边,宠溺的拍拍他的小肩膀,“阿诚不喜欢就算了,喜欢什么就穿什么,大哥不强迫你。”


阿诚十分欢喜,站在原地害羞了半晌,终于扭捏的绞着衣角踮起脚尖,吧唧亲了明楼一口。


“谢谢大哥。”


团子诚的声音软软糯糯,听的明楼心都要化了,心里第一万次感叹还是自己捡孩子的技术高明一些,看看我们阿诚,比明台乖多了!


“来阿诚,大哥给你换衣服。”


自那之后,阿诚的睡衣就只有一种:明楼不穿的衬衫。款式不限,新旧无妨,但材质一定要是纯棉的。


不过明楼自始至终都无法理解阿诚关于睡衣的品味,甚至还花了心思去研究被阿诚“选中的”几件衬衫在材质和款式上的共同点,几番无果后才算放弃。最后明楼只好理解为小孩子身上有某种大人无法理解的执念——明台刚来明家的时候有一阵子不也是这样,喜欢上了明镜逗他的一个布娃娃,每天晚上不抱着娃娃就不睡觉,有一次他把那娃娃拿去洗,明台以为丢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明楼摸着下巴无语问苍天,觉得这个理由骗不了自己,决定还是找个机会亲自问问阿诚的好。


于是某一天晚上,当已经和明楼非常亲近的少年阿诚洗好了澡,裹着明楼的衬衫钻进被窝里又舒服的打了个滚准备睡觉的时候,被明楼一把捉住后领扭了过来。


“大哥,我困死了,你不是说周末晚上不用背诗么。。。”


“不是背诗。。。大哥有件事一直想不通,想问问你。”


阿诚揉揉眼睛,打着呵欠应着,“好吧,大哥你问吧。”


明楼终于无比好奇又无比虔诚的问出了困扰自己数年的问题,“阿诚,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丝绸睡衣啊,还非要穿我的衬衫睡觉?”


阿诚没想到明楼会问这个,皱着眉头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情,模模糊糊的回答,“大概是不习惯丝绸那种滑滑的触感吧。。。至于衬衫,也许是因为。。。大哥的衬衫宽大,穿着不板身子吧。”


明楼有点失望,他竟然为了这么简单的问题纠结了这么久,自己真的有这么蠢?


明楼把脑袋朝阿诚凑过去一点,不甘心的追问,“就这么简单?”


阿诚翻了个白眼,觉得大哥最近实在是有点幼稚,想来大概是被明台折磨的不太正常。于是阿诚带着几分同情认真的回答自家大哥,“就这么简单啊!其实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什么?”明楼眼睛一亮,好奇的很。


“因为。。。大哥胖,所以衣服肥,穿着舒服!哈哈哈哈!”


明楼恼羞成怒,一把捉过阿诚,手伸进被子戳他的痒,阿诚咯咯笑着躲,又实在是被明楼按着躲不过,笑的眼泪都流出来,只好老老实实的求饶。


“大哥我错了。。。哈哈哈哈。。。别闹了。。。哈哈。。。”


日月木娄很愤怒,“还敢不敢笑我胖了?!”


阿诚举白旗,“不敢了不敢了。。。”


明楼口亨了一声,愤愤发扔下阿诚的领子算是饶了他,转身蒙着被子不再理他。


阿诚笑的岔了气,好不容易缓过来,见自家大哥还是气鼓鼓的背对着他,只好一边吐槽大哥的幼稚,一边撒娇的把手脚都缠到明楼的身上去认错。


“大哥。。。你别生气啦,我开玩笑的。。。大哥~”


明楼装睡,不理他。


阿诚继续卖萌,小脸贴到明楼的背脊上,小狗一样的蹭啊蹭,“哥哥。。。”


明楼忍不住,猛的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着阿诚,黑暗里沉默的和阿诚一双无辜的鹿眼对视。


半晌,明楼先败下阵来,挫败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语调里是无比的懊丧,“阿诚。。。我真的有那么胖么。。。”


阿诚果断的放弃自己刚刚的观点,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胖,一点都不胖!我大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胖瘦刚好!”


明楼犹疑,“真的?”


阿诚点头如捣蒜,“真的!”


明楼放心下来,眉开眼笑的把阿诚搂进怀里,长腿一夹,怀里就多了个软乎乎的抱枕,“唔。。。这还差不多。。。睡觉吧!”


阿诚一脑门的黑线,心里暗暗想着明天一定要找大姐买点琥珀核桃给大哥补补脑,自家大哥最近的智商下降的实在是厉害。


“阿诚晚安。”


“。。。大哥晚安。”


阿诚很无奈,睡衣什么的,舒服就好,哪来那么多原因?


虽然他小时候觉得,大哥的衬衫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所以才不愿意穿别的衣服。不过这种理由,现在哪里还好意思说的出口?


黑暗里阿诚觉得脸上有点烧,沉默的又往明楼怀里凑了凑。


唔,大哥身上的味道,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27 平安夜


12月24号,是西方人传统的平安夜。


传说如果在这一天晚上,把心愿写在纸上装进袜子,就会有一个红衣服白胡子的圣诞老人帮你实现。


明楼从来对这种童话故事不感兴趣,可是又想着让家里两个小的开心一下,便和明镜商量着让阿诚和明台许个愿望,他俩再一人负责一个的帮着实现。


明镜自然是说好,和明楼各自回去把这个“传说”讲给了两个小家伙。


阿诚听了之后开心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整整一个礼拜都咬着笔头苦思冥想,还煞有介事的列了一大张单子,把什么想要一盒牛奶糖每天都能吃桂花糕之类的心愿全都写了下来,然后一条一条的对比,再把没那么迫切的愿望划掉。


明楼见他每划掉一个愿望都像割肉一样的艰难,笑眯眯的揉揉阿诚的小脑袋告诉他,“阿诚,愿望可以有很多个,喜欢的话就都写下来吧。”


“那可不行”,正趴在桌子上纠结的阿诚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反驳明楼,“我听人家说,圣诞老人不喜欢贪心的孩子,愿望写的太多就不会实现了。”


明楼虽然恨不得帮他实现所有的愿望,但理智上又知道是阿诚说的有理,便只好随着他的心思去了。


平安夜晚上,阿诚终于千挑万选的决定了最后的愿望,郑重其事的把写着心愿的小纸条塞进了新买的毛线袜里,又把袜子叠的齐齐整整,一脸虔诚的放在了窗台上。


明楼看着阿诚认真又严肃的包子脸差点在被窝里笑出声来,等到好不容易把阿诚哄睡着了,就立刻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拿了阿诚的袜子,小心翼翼的去客厅找明镜。


明镜已经等在那里,正拿手指头尖拎着明台的袜子往外扯纸条,表情却是一脸的嫌弃。


明楼不解,“大姐,怎么这个表情?”


明镜总算是把袜子里塞的一大团纸拽出来,一手立刻把手里的袜子扔了老远,另一只手在鼻尖下面使劲的扇风,“明台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什么袜子越臭愿望越容易实现,这不,把穿了一个礼拜的袜子拿来了。。。哎呦可熏死我了。。。”


明楼这才明白客厅里一直萦绕的怪味道到底来自何方神圣,立刻捏了鼻子坐远一点,和明台的臭袜子保持距离。


明镜惊魂未定,再不愿去碰明台那一大坨臭哄哄的纸,只好给明楼使眼色。


明楼权当没看见,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全然不顾明镜的脸色,“来来来,我看看阿诚写的什么。。。”


开玩笑,小兔崽子那一个礼拜没洗的袜子得臭成什么样啊,也就大姐能下得去手拿,他才不要去拿塞在袜子里的纸呢。


明镜无奈,只好自己捏着鼻子把皱成一团的纸扯开铺平。


果不其然,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小少爷歪歪扭扭满满当当的写了一整页,全都是什么希望有人替我写作业,每天都要吃红烧肉,大哥不再教训我之类的愿望。


明镜噗嗤一声笑出来,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的摇头,“这个孩子呀。。。”


明楼只想叹气,也就明台能写出来这种愿望。


还是看看阿诚选了那么久,最后写了个什么愿望吧。


阿诚的愿望只有一张薄而小的纸片,明楼好奇满满的展开,纸片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我想要一颗星星。


明楼有点傻眼。


阿诚这字数倒是少,可是这一句话的难度足足顶了明台那一张纸啊。


他要到哪去给阿诚摘一颗星星?!


这次换成明楼求助的看向明镜,而傲娇的明女王干脆而简洁的表示,不帮。


刚刚让你去帮忙捡袜子你怎么不去,现在想起来我了,口亨!拒绝!!


明楼叹口气,认命的把纸条收了起来。


他本来也没指望大姐能帮上忙,阿诚的心思从来都是他最了解,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阿诚想要什么,别人就更是猜不出来了。


“明天下午我提前从学校溜出来,去街上逛一逛,看看能不能买到类似的吧。。。”


明楼回到房间,心情有点沉重的钻进被窝。黑暗中阿诚正窝在那睡的香甜,一感受到热源就自动自发的蹭过来,团成一团往他胸口贴。


“唉。。。你这小子,要星星做什么。。。又不能吃。。。”


明楼揉了揉怀里的肉团子,长长的叹息。


第二天是圣诞节,阿诚起来看到窗台上的袜子不见了高兴的不行,一早上都蹦蹦跳跳的。只是苦了明楼,一直旁敲侧击问阿诚到底许了什么愿,阿诚却坚持说出来就不灵了,无论明楼怎么哄都不肯讲。


下午第一节课一下课,明楼就从学校跑了出来,直奔泰山百货那一条商店街想给阿诚挑个礼物。


只是从下午一直逛到傍晚,明楼仍然是一无所获。


到处都是卖圣诞节的饼干和小玩具的,就是没有卖星星的。


再等一会就要去接阿诚放学,明楼无奈,只好准备再从头走一圈,就算买不到星星买个新奇的小玩意回去哄一哄他也好。


刚走到一楼,明楼就被一颗圣诞树闪了一下。


一家礼品店的门口新摆出了一颗一人多高的圣诞树,树上叮叮当当的挂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礼物和彩灯。旁边已经围了一大堆的小豆丁,正扯着爸爸妈妈的手为了上面的礼物撒娇。


明楼一下子就挪不开脚步了,因为圣诞树的树尖上挂了一颗十分漂亮的星星。


星星是用一块透明的水晶打磨出来的,五个角里面内嵌着彩灯,五彩斑斓的光被外层的水晶折射之后显得越发的耀眼。


这不就是阿诚要的星星么!


明楼难掩激动,也顾不上这是人家店里的招牌,推门就进去一叠声的找老板。


老板是个胖胖的白头发老头,带着点秃顶和啤酒肚,十分和蔼的招呼明楼,“这位先生想买点什么?”


明楼这时候才缓过神来,方才那一股子激动劲儿一过去,开始觉得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老板,我想买你门外圣诞树上的那颗星星。。。”


老板有点懵,愣了几秒之后十分和善的回答,“不好意思啊先生,这个是不卖的。”


明楼自然不会放弃,摘了皮手套,从大衣兜里拿出阿诚的纸条来。


“老板您看,这是我弟弟的圣诞愿望,他从几十个愿望里最后才挑出来这么一个。。。我就想着尽力帮他实现。”


老板接过纸条展开,带上了花镜认真的看。


明楼有点紧张的搓着手,继续说道,“本来我也没抱希望的,只是路过您的店门口,正巧看到了这个星星,我觉得弟弟肯定会喜欢,一下子就走不动了。我知道这是您的招牌,我也不会让您吃亏的,您只要说个价,我绝对不还价。”


老板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番明楼,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现在像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很少会这样珍惜手足之情啦!”


明楼陪着笑,想起阿诚睡着的时候轻颤的睫毛来,嘴角不自觉的弯的更厉害,“我这弟弟乖的很,实在是招人疼。”


“想当初,我也有个弟弟的,真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头去疼。。。”老板摘了眼镜往门外走,“只可惜世道不好,早早地就去了。。。”


明楼跟在他后面,听不清老板后面的话,传到耳朵里的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欲买桂花同醉酒,终不似,少年游。


老板出了店门,搬了个板凳垫在脚下,摘了圣诞树上的星星递给明楼,“年轻人,好好珍惜你的兄弟。”


明楼笔直的站着,郑重的双手接过来,嗓音如大提琴一般在夜色里低沉婉转。


“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待他的。”


出了百货商店的大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明楼孤身站在热闹起来的街口,眼前尽是闪亮的灯箱和熙熙攘攘的人流,有热恋中搂抱的小情侣商量着去看什么电影,也有年轻的父母拉着小小的孩子讨论去哪里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明楼突然就想起了阿诚亮晶晶的眼睛来,想他软软诺诺的一把嗓子叫着自己大哥。


想回家,想抱抱阿诚,想告诉他,大哥有多喜欢你。


明楼把星星放进大衣口袋里,在微凉的夜风里深吸一口气,甩掉脑子里那些带了点旖旎的心思,大步的往阿诚的学校走去。


再等等,别着急。


明楼接了阿诚之后,就神色如常的带他回家吃饭,还故意忽视阿诚在看到明台那一大包零食的时候眼睛里藏不住的失落。


餐桌上明镜见明楼两手空空,气的一个劲儿瞪他,还把明台手里的零食分了一半给阿诚。明楼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埋着头只是专心吃饭,还不忘冲着明镜神秘的笑。


好不容易等到上床睡觉,阿诚明显情绪不高,恹恹的洗了澡,也不搭理明楼,一声不吭的就往被子里钻。


明楼也不安慰他,笑眯眯的跟在阿诚身后等着看好戏。


刚一掀开被子,阿诚就傻了。


一颗星星正躺在他的被窝里,流光溢彩。


“大哥!圣诞老人给完礼物了!”


阿诚尖叫一声,转身一头扎进明楼的怀里。


累了一天的明大少爷欣慰至极,抱着怀里开心的整个人都跟着颤抖的小小少年,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阿诚,你为什么想要星星啊?”明楼终于有机会问出困扰自己一天的疑惑。


阿诚抬起头,下巴蹭在明楼的胸口,笑的眉眼弯弯,“我听人家说,每个人都有一颗星星做守护神,我想要一颗星星送给大哥,这样大哥就会一直平安又幸福了!”


明楼愣住,黑暗里只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的阿诚啊,勾抹了那么多自己的愿望,最后剩下的这个心愿,竟然是为他而许。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已经开始想着要保护大哥了。


明楼嗓子发涩,俯下身子亲吻阿诚亮晶晶的眼睛。


“阿诚,你的眼睛里有这个世上最亮的星星。”





28 橘子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吃苦太多,阿诚对于甜食有着一种特殊的偏爱。


阿诚不仅喜欢吃巧克力,还喜欢吃牛奶糖,最喜欢吃桂花糕,更不要提他最爱的黄桃罐头,甚至就连早上喝豆浆的时候,阿诚都要比别人多加上半勺糖。


明楼刚开始还娇纵着他,后来怕他吃坏了牙齿,便严格的控制他吃糖的量,任凭阿诚一双鹿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哀求也不松口,急得恨不得变出一条尾巴来摇。


日子久了,阿诚实在是忍不住嘴馋,吃不到糖就只能打其他甜食的主意。好在阿诚很快就发现了新目标——家里的橘子不仅汁水丰沛,而且又冰又甜,虽然不如巧克力那样香甜滑腻,但是好歹也算清甜可口。


于是阿诚就迷上了橘子。


明楼最初也不大管他,觉得橘子好歹是水果,吃起来比糖健康些,就随着他去。可是橘子吃多了难免会上火,阿诚以每天五六个橘子的速度吃下去,很快就吃的手心发黄,嘴角还起了泡,一咧嘴就疼的嘶嘶吸气。


明楼气的够呛,差点揪着阿诚的领子打他一顿,被明镜好说歹说的拦下来,护着眼泪汪汪的阿诚不准明楼抡皮带。


明楼教训不成,只能气哼哼的把皮带一甩,扯了阿诚的手腕就往房间里拽,明镜以为明楼还要打他,急急忙忙的拉住明楼的袖子不许他走。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不许打阿诚啊!”


明楼气急败坏的回身,“大姐,我不打他,我去给他上药!你看他这嘴角,不上点药得什么时候才能好?!”


明镜这才撒了手,让明楼把瘦瘦弱弱的阿诚拎小鸡一样的拎回房间上药去了。


进了屋子,明楼阴沉着脸去取了药来,一言不发的拿食指蘸了抹在他唇角。因为心里有气,下手不免就有些重。


阿诚忍不住的求饶,“嘶。。。大哥轻点。。。疼啊。。。”


明楼没好气,重重的在阿诚嘴角按了一下,“还知道疼?知道疼还往死里吃橘子?活该!”


阿诚捂着嘴疼的直跳,“我不知道橘子吃多了会上火啊。。。”


明楼不理会阿诚小狗一样的委屈神色,冷冰冰的旋上药瓶给他立下新的规矩:“以后一天只准吃一个橘子,我给你剥。要是让我发现你手上有橘子味,我就打断你的腿!”


阿诚扁着嘴巴不敢吭声,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


从那之后,阿诚每天就只能吃到一个橘子了。


明楼每天等阿诚读完书,就会从竹筐里挑拣出一个小橘子给阿诚剥了吃。阿诚委屈的小脸都皱在一起,“大哥,每天只给我吃一个为什么还挑个这么小的!”


明楼慢条斯理的剥着橘子皮,挑着眉毛看他,故意装作没听清他说的话,“嗯,你说什么?”


阿诚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也不敢真的再和明楼犟一次,只能气哼哼的一口吞了明楼递过来的橘子,再恶狠狠的咬一口明楼骨节分明的手指头。


“嘶。。。你这小子!”


明楼看了看自己指尖上红红的牙印,报复性的把手里剩下的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还炫耀一般的吮了一下,得意洋洋的看着阿诚。


阿诚来不及抢夺,气的爬到明楼身上去抢他手里的橘子。明楼仗着个高手长,把手臂举起来不让阿诚如意,阿诚就干脆跪在明楼腿上,撑着明楼的肩膀使劲的去够,一大一小两个人为了半个橘子在沙发上闹的不可开交。


阿诚折腾了半天都不是明楼的对手,干脆负气的一屁股坐下,摆好了架势就要放声大哭。


明楼眼见着小家伙要掉金豆豆,赶紧讨好的把橘子送进他嘴里,“别哭呀,大哥和你闹着玩呢!”


阿诚两手并用的抓紧了明楼的手腕,怕他再把橘子抢走,干脆嗷呜一口连手指带着橘子一起吞进嘴里。


明楼只能由着他去,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无可奈何,“就这么爱吃橘子?”


“嗯!”阿诚囫囵的咽了橘子,万分肯定的点头。


明楼语重心长,“阿诚,不是大哥不许你吃,是怕你又吃多了上火,你看前些天你橘子吃的太多,嘴角起了泡,疼的饭都吃不下,大哥这是心疼你。”


阿诚垂着脑袋小声回答,“我知道大哥是为了我好。。。”


明楼揉揉他额顶的软发,安慰一下情绪不高的小孩儿,“我们阿诚最乖了。。。”


又过了几日,明楼发现阿诚对橘子的迷恋倒是没那么严重了,只是有事没事的就爱往他的手边凑,东闻闻西嗅嗅,活像一只见了骨头的小奶狗。


明楼不解,“阿诚,你到底在闻什么?”


阿诚吸着鼻子,星星眼状抬头看他,“大哥,你的手上有橘子的清香味!”


“。。。。。。”


明楼在心里默默地决定,最近一段时间洗手就不要用什么香皂了。


几天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某百货公司的大门被推开,衣冠楚楚的明大少爷长腿一迈走进去,服务员立刻热情的迎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要买男士香水,橘子味的那种。”





29 元旦


年末这天恰巧赶上周五,学校提前了半天放学,明面上说是让小孩子们回家去辞旧迎新,其实也是老师们想偷得浮生半日闲。


阿诚到底还是活泼的少年心性,平白赚了半天的假期开心的不行,一上车就缠着明楼要他带自己出去玩。


明楼这几日刚刚从年末的各种项目结题中忙过劲来,也正想找个机会出去放松一下心情,只是面上还装作有点犹豫的样子,骗了阿诚爬到他身上撒娇的亲了两口,然后才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


车子一路开到泰山百货的门口,明楼让司机先去别处吃些东西候着,自己抱着阿诚下车去吃个午饭再逛一逛。


一顿午饭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阿诚胃口一向不错,加上今日心情又好,不知不觉间多吃了许多,撑得直打饱嗝,结了账出来就只能被明楼牵着慢慢的走。


两人从四楼的饭店一层一层的逛,一直下到一楼,阿诚才终于不再两步一个饱嗝,变回一个精力充沛的好动宝宝,扯着明楼的袖子东瞧一眼西看两下。


明楼心情好,由着阿诚的性子去,自己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的走,偶尔到了人多的地方就用身子把他护在里侧,免得他被拥挤的人流撞到。


一家礼品店门口的圣诞树还没有来得及撤走,明楼看了忽然想起前些天那个好心把星星送给他的老板来,自己那日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好好和人家的道个谢,于情于理都该再去一次才好。


于是明楼拉着阿诚转了一个方向。


“唔。。。大哥?”阿诚正被一家卖金平糖的摊子吸引了注意,冷不防的被明楼一拽,还以为是大哥不许他吃糖。


“大哥知道一家很好的礼品店,带你去挑个新年礼物好不好?”明楼蹲下来解释。


“嗯,好!”阿诚爽快的答应,转头又有些不舍的看了看黄灿灿的金平糖,砸吧砸吧嘴可怜巴巴的看向明楼。


“买一袋再走?”明楼最怕阿诚小狗一样的表情,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


“嗯!”阿诚猛点头,就差摇尾巴了。


“买了可不许多吃!”明楼一边付账一边叮嘱。


“我知道啦”阿诚急不可耐的往嘴里塞了一颗,含混的回答了一句,又从袋子里拿了一颗递给明楼,“大哥你尝尝,可好吃啦!”


明楼就着阿诚白白嫩嫩的手指头把糖吃进去,在嘴里品了一会,然后挑着眉毛横了他一眼,“上午在学校吃橘子了?”


埋头吃糖的阿诚惊恐的抬头,鹿眼瞪得圆溜溜,“大哥你怎么知道?”


明楼笑的高深莫测,“我什么都知道。”


阿诚立刻像做了坏事被人发现一般的低下头去,只留给明楼一个软软的发顶。


明楼只觉得好笑,阿诚手指头尖上闻着一股橘子的清甜,吃着[误]还带了些橘皮的酸涩,稍微一尝就知道了,这小家伙竟然还以为他是如何的神通广大。


“大哥没有怪你”,明楼捏捏阿诚的肩膀,“橘子吃多了上火,不要多吃。”


“嗯。。。”小东西见大哥没有生气,复又欢喜起来,蹦蹦跳跳的跟着明楼走。


兄弟俩走了没一会就到了小店门口,明楼牵着阿诚推门进去,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鼻梁上戴着一副花镜,膝上摊了一本书。


“去四处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自己挑一个,再给明台带一个。”明楼拍拍阿诚的背,让他自己去店里逛。


“哎,知道啦。”阿诚欢快的转身,扎到门口摆着的一大堆小摆件里面仔细挑选去了。


“先生。”明楼迈开步子走到柜台前面,恭恭敬敬的站到老者面前。


“啊,小伙子,是你啊。”老板摘下眼镜打量了两眼,一下子就认出了明楼,“星星你弟弟可还喜欢?”


“小家伙喜欢的不行,每天晚上都要放在枕头边上才肯睡。”明楼稍微侧过身子去看正趴在柜台上的阿诚,“这不,带着弟弟再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新鲜玩意。”


老板从明楼的身侧望过去,正巧看见阿诚手里拿了两个小房子的模型挑拣,皱着秀气的眉头掂量着哪个更讨喜一些,少年尚未长开的眉眼间却已经显出些英气。


“令弟和先生有八九分神似了。”老板由衷的赞叹不已,“我虽然也算不上学富五车,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一些的,您把弟弟教的这样好,他以后一定会成才的!”


“是阿诚自己争气。”明楼笑的谦和,心里却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这可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阿诚,不像他像谁?


谈笑间阿诚已经选好了礼物,一手捧一个的跑过来,兴冲冲的给明楼献宝,“大哥你看,我给自己挑了一个模型,给明台挑了一个音乐盒。”


明楼揉揉他的脑袋,把两个小玩具接过来摆在柜台上。


“麻烦您帮我把这两个分别包起来吧。”


老者点头,转身去柜子里寻几张包装纸。


“对了大哥”,阿诚突然扭头又往回跑,再跑过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水晶球,透明的水晶球里是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牵着手在散步,底座带着暖黄色的灯光,稍微晃一晃就有细密的雪花在球体里洋洋洒洒的飘,温馨十足。“这个送给你!”


阿诚豪气的把水晶球往明楼怀里一塞,又低头在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一把零钱,一并放到柜台上,“这个拿我的零花钱买,是我送给大哥的新年礼物!”


明楼一时间有点怔愣,又是惊讶又是感动,没想到阿诚还有这样的心思。


“阿诚。。。”


被点名的小家伙完全没有感受到大哥千回百转的复杂心情,小脸上满满的得意洋洋,仰着脑袋瓜等着自家大哥表扬他。


“我家阿诚长大了,懂事了。”


明楼稍微缓过神来,掐一掐小家伙白白嫩嫩的脸蛋,想再夸奖他一番,喉结滚了滚却说不出话来。


老板笑眯眯的出来救场,接过阿诚的零钱慢慢的数,还不忘夸奖一下豪情盖天的小孩子,“小朋友真乖呀,你大哥有你这样的弟弟真是幸福!”


阿诚听了高兴的恨不得把下巴扬到天上去,又转过头去看明楼。


明楼俯下身把阿诚抱起来,对着他红扑扑的小脸蛋一边亲了一口,“我的阿诚最乖了。”


终于被表扬的小孩儿大庭广众之下有点害羞,扭捏的把脸埋进明楼的脖子里。


老板趁着两兄弟秀恩爱的功夫把礼物分别打包装好,明楼付了钱,拍拍阿诚的后背叫他,“阿诚,快和爷爷说谢谢。”


小鸵鸟乖巧的扭过头来,嗓音清亮,“谢谢爷爷!”


老板笑的眼睛都眯起来,胡子跟着一翘一翘的抖,“哎,真乖!”


明楼一手接过袋子,一手抱着阿诚,再一次的和老板道谢,“谢谢您了。”


老板和蔼的摆手,“先生客气了,有需要随时过来。”


明楼点头致意,抱着阿诚离开。


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下来。


路边的商店把灯牌点起来招揽客人,街上到处都是下了班的人出来吃饭逛街看电影,人群喧闹的给寒冷的冬夜平添了几分躁动和温暖。


阿诚趴在明楼脖子里,自己对着手掌呼着白气玩,等手被水汽沾湿,再装作神不知鬼不觉的样子蹭到明楼的羊毛大衣上。


“你小子。。。我这大衣可是上个月刚买的!”


明楼很快发现了阿诚的小把戏,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作为警告。


阿诚笑嘻嘻的哼哼两声,完全不把明楼的威胁当回事,凉凉的鼻尖在明楼的脸上讨好的蹭来蹭去。


“唉。。。”明楼拿他没办法,只能毫无威慑力的瞪他一眼。


天上突然洋洋洒洒的飘起雪花来。


“啊,大哥,下雪了!”


阿诚惊呼一声,仰起头去看天上细小洁白的雪花。


深蓝色的夜空广袤的没有边际,六角型的雪花片打着转的飘下来,一点又一点的雪白点缀的天空更加深邃而苍茫。


阿诚看的呆了,明楼只好伸出手挡在他的脑袋上,怕他被雪打湿了头发着凉。


“冷么?”


明楼一出口就是一团白气。


“我不冷。”阿诚摇摇头,两手抓住明楼冻得发红的大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冰凉,“大哥我给你捂捂。”


“大哥不冷,马上就到车里了。”


明楼抱他抱的的紧了一些,脚下的步子跟着加快。


“大哥,你的头发变白啦!”


阿诚兴奋的在明楼耳朵边叫唤,上海难得下雪,他看什么都新鲜,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明楼转头,阿诚的鼻尖红彤彤的,小脸冰凉,眼睛亮的像是盛满了整个天上的星星。


大雪满头,就像是已经和你这样走完一生。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阿诚,我们来日方长。



30 剥橙子


阿诚在被明楼捡回去之前,是没吃过橙子的。


莫说桂姨在知道他并非是自己亲生儿子之后不给他买水果吃,就算是从前,普通人家冬天里也吃不起上好的脐橙,最多是买些富贵人家挑剩下的蔬果回去草草洗了,就算是打发了家里喜甜的小孩子。


所以当阿诚看见明台坐在他床边把手里黄澄澄的果子扔来掂去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粘到他手里那个闻起来清清甜甜的橙子上去。


明台却完全不知阿诚对这脐橙的渴望,他小魔王一向只喜欢吃肉,对这种味道清淡的水果不感兴趣,只当个玩具在手里滚着,胖乎乎的小身子从椅子上跳下来爬到阿诚的身上去,哼哧哼哧的伸手去捏他的脸。


“阿诚哥,你怎么这么瘦呀?”


“。。。。。。”


阿诚看着身上的肉球,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干脆就闭口不言,圆溜溜的鹿眼看着明台发呆。


明台倒是不怕生,见阿诚不说话也不闹他,一屁股在阿诚腿上安营扎寨,安安静静的扯扯被子扔扔橙子。


然而小少爷实在是太过于轻视自己的体重,他自己玩的倒是开心,只是阿诚却被他压的辛苦。


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阿诚的小胳膊小腿都瘦的弱不禁风,被白白胖胖的明台一屁股坐上实在是受不了,只觉得两条大腿又麻又疼却不敢吭声,只能老老实实的靠在那一动不动,秀气的眉头沉默的越拧越紧。


明楼不过出去送送苏医生的功夫,回房来就看见家里的小祖宗正不知轻重的坐在阿诚身上玩的开心,吓得大步迈到床边,揪着明台的领子一把就把人拎起来。


“你这小子。。。怎么跑到这来玩?!阿诚身子弱,再让你给压坏了!”


阿诚赶紧白着脸解释,“我没事。。。你让他玩吧。”


明台不服气,嘴巴撅得都能挂上酱油瓶,气哼哼的反驳自家大哥,“我又没有欺负阿诚哥,我只是来找他玩!”


“得了吧我的小祖宗”,明楼顺手把明台手里的橙子拿过来,拿皮鞋尖踢他的屁股往外赶人,“找大姐玩去,阿诚需要休息,等他好了你再来!”


小少爷拧不过明楼,只好鼓着腮帮子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等明台出去,明楼就返身到床边伸手去探阿诚的额头,确认他没发烧之后才放心的靠回椅背上,随手把剥削来的橙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阿诚的眼睛立刻跟着转过去,盯着那颗圆圆的泛着香气的果子吞口水。


明楼细心,发现阿诚对橙子的兴趣很大,试探的把橙子拿到阿诚眼前晃了晃逗他。


“想吃?”


阿诚不吭声,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明楼却并不如他所愿,把橙子背到身后哄他,“说话,告诉大哥你想不想吃。”


阿诚眼睛里的渴望几乎要化成水汽流出来,无奈明楼坚持的态度强硬,阿诚就只能可怜巴巴的拿着清瘦的手指纠结万分的拧被子。


僵持了半分钟,阿诚到底还是敌不过心里的食欲,软软诺诺的求饶。


“大。。。大哥,我想吃。。。”


明楼的表情柔和下来,揉揉阿诚的脑袋安慰,“乖,以后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不许闷在心里。”


床上的小孩儿乖巧的点头。


明楼从床头柜里翻了一把小刀出来,去套间里的洗手池冲了一下,再把衬衫袖子往上卷了几圈,得意洋洋的给阿诚献宝,“看好了,大哥给你剥橙子。”


阿诚的一双眼睛全盯在明楼的手上。


明楼从小是按着少爷的规矩养大,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手如玉雕的一般修长有力,青竹一般的指节按在颜色艳丽的橙子上对比鲜明,像画出来的一样好看。


明楼一手按住橙子,一手拿刀把脐连着一块橙皮切下来,再按照八等分在橙皮上浅浅的划到底。明楼力道拿捏的好,薄而利的刀锋切进去,又恰好在碰到果肉时停下,直到把橙皮割成均等的八块。


等到刀痕划好,明楼把小刀放到一边,修的整齐圆润的指甲嵌进橙皮稍微一使力,一片橙皮就沿着水果刀切出的线条老老实实的被剥下来。如此往复,直到八瓣橙皮都被剥开,里面新鲜多汁的果肉就跟着露了出来,清新的橙味一下子散了一屋。


阿诚深深吸一口气,鼻尖里都是酸酸甜甜的橙子味,眼巴巴的看着明楼手里的橙肉,喉咙里不自觉的跟着吞口水。


明楼见他是真的馋,也不再逗弄他,长指掰了一瓣橙肉送到阿诚嘴边,“吃吧。”


阿诚嘴巴都张开了,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两只手抓着明楼的手腕换了个方向,“大哥先吃。”


明楼倒是没想到阿诚懂事至此,咬了一小块之后又把橙子送回他嘴边,“阿诚真乖。”


等的辛苦万分的阿诚终于如愿以偿,虔诚的把橙肉嗷呜一口吞进了嘴里。


酸酸甜甜的果汁瞬间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阿诚被冷落了许久的味蕾像是一瞬间全部苏醒,囫囵的把嘴里的美味吞下肚去,立刻又眼巴巴的望着明楼手里的下一块。


明楼一瓣一瓣的喂,自己咬下一小口,再把剩下的大半喂给阿诚,拳头大的一个橙子不一会功夫就都进了肚。


阿诚还没吃够,怯生生的看着明楼小声嗫喏,“大哥。。。我还想吃。。。”


明楼手上都是汁水,一边找手绢一边回应阿诚,“今天不能再吃了,橙子凉又酸,吃多了怕你的胃受不了,想吃明天大哥再给你剥。”


“哦。。。”阿诚脑袋垂着,只好蔫蔫的应了,见明楼沾着橙子汁的手在眼前晃来晃去,若有若无的橙子味也跟着在鼻尖飘。阿诚受不住这诱惑,两只小手捉住明楼宽厚的手掌就往嘴里送,含住明楼的指尖细细的吮起来。


“哎你。。。”


明楼愣住,反应过来之后就把手往外抽。


阿诚却不肯放手,还伸了软软嫩嫩的小舌头出来舔,非要把明楼手指头尖上那点橙子味吮净了才罢休。


“阿诚。。。”


“大哥手上还有橙子汁,不能浪费。”


阿诚嘴里含着手指头,话音含混,振振有词。小小尖尖的乳牙说话间划在明楼的指腹上,又麻又痒。


明楼无奈,小孩儿犟起来他也说不过,只能随着他吮够了,才带着湿漉漉亮晶晶的手指头去洗手。


洗了手回来,阿诚已经心满意足的钻进被窝里睡觉去了,小小的身子全都埋进被子里,只剩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


明楼擦干了手,脱掉身上的毛衣开衫,掀开被子一并钻了进去。


小孩儿感觉到热源进来,主动的蹭进明楼怀里,红扑扑的小脸在跟着埋进他的脖子,热乎乎的往外呼气,手脚却微微的发凉。


明楼心疼,捉住阿诚的小手团到自己胸口捂着,还没等去碰他的脚,举一反三的阿诚已经自己把脚挤进了明楼暖意横生的小腿中间取暖。


“唉。。。”


明楼长叹一口气,有种自己以后都会被阿诚吃的死死的预感。




31 占有欲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书房里,阿诚悠闲的枕在明楼腿上,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架里随手挑来的法国小说翻看着,正好看到书中一处两个男主人公为了女主拔枪决斗的情节。


阿诚不解,放下书向明楼请教:“大哥,什么是占有欲?”


明楼正靠在沙发上看普希金的诗选,闻言有些诧异的低头,“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阿诚晃了晃手里的书,“小说里看见的。”


“唔。。。”明楼仔细思考了一下,谨慎的措辞,“占有欲是常人无法避免的一种心态,应当是出于对某种东西或者某个人的喜爱,本能的想要占为己有的感觉。”


“唔。。。”


阿诚点点头,若有所思。


明楼继续补充,“占有欲如果不过分就不算是一件坏事,只是一定要记得满足自己私心的前提是尊重别人,不管这个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恩。。。我大概懂了,就比如说我喜欢吃桂花糕,所以看到就想买回来,这就算是占有欲是不是?”阿诚一脸的认真。


“。。。你怎么就知道吃。。。”


明楼失笑,正想再打趣一番,书房外面就有人敲门。


门外响起阿芳(是的没错就是阿香的姐姐)的声音,“大少爷,大小姐让您和阿诚少爷出来一下。”


明楼闻言,只好先放弃调戏(大雾)阿诚的念头,扬声对着门外说道,“知道了,马上过去。”


阿芳哎了一声就离开了。


明楼把书随手放到茶几上,拍拍阿诚的脸让他先起来,自己转了转脖子活动一下筋骨也跟着站起来,“走吧。”


阿诚乖巧的跟上。


两个人到客厅的时候,等在那的是一脸无奈的明镜还有眼泪汪汪的明台。


明楼早就习惯了明台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习性,悠哉的走到沙发前坐下,顺道还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明台这又是怎么了?”


明镜叹口气,也是无奈的很,“他班上有个调皮的男同学非要给他讲鬼故事,明台听了吓得够呛,晚上不敢自己睡。可我今天下午要去苏州办点事情,明天才能回来,这不,明台就哭起来了。”


明楼横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明台,轻飘飘的表示怀疑,“我看,八成是咱们小少爷自己逼着人家讲的吧。。。”


被戳破心事的小少爷立刻炸毛,“他讲之前我又不知道会那么可怕!我不管,我不要自己睡!要不然大哥你自己睡,我和阿诚哥一起睡!”


明楼一下子黑了脸,“胡闹!两个小孩子一起睡,半夜有点什么事谁来照应!”


明台此时倒是十分机灵,吸着鼻子立刻把话接上,“那正好!我去大哥房间和你俩一起睡!”


“你。。。”明楼一时间想不到理由来反驳,心里憋屈的很。


“那就这么定了吧”,明镜出来拍了板,“就让明台去你俩那凑合一晚上吧!”


事已至此,明楼只能咬牙切齿的应了。


阿诚倒是挺开心,欢欢喜喜的拉着明台去他房间里拿枕头,两个个子不大点的小人蹦蹦跳跳的十分和谐。


明楼看着只觉得胸中一股说不清楚理由的憋闷,气哼哼的背着手回书房了。


到了晚上,明诚和明台洗了澡,早早的就钻进被窝里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时不时的笑作一团。


洗了澡出来的明楼看到床上和谐的兄弟俩,只觉得白日里那股不清不楚的酸劲又涌了上来,燥的他头疼。


“别玩了,早点睡吧。”


明楼深吸了梁口气平复心情,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明天是周六!今天晚点睡也没关系!”明台没聊够,振振有词的反驳。


“是啊大哥。。。反正明天也没事。。。”阿诚也跟着弱弱的附和。


太阳穴隐隐作痛,明楼只好摆摆手随两个小家伙去闹,自己靠在床边拿了本书胡乱的翻。


一页,书里的文字混乱的在明楼眼前飘,就是进不去脑子。


“嘻嘻,阿诚哥我和你说。。。”


两页,明楼在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这作者都写的什么?一派胡言!


“阿诚哥,我们班有个小胖子。。。”


三页,明楼火气更大,这书里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诚哥,你知道那个新上映的电影么。。。”


明楼忍无可忍,把书一扔,蒙着被子准备睡觉。


聊聊聊!有什么好聊的!!


明大少爷脑袋一蒙,眼不见为净。


可是耳朵还在啊!!


明楼恨不得捂住耳朵,最终却只能懊丧的在心里哀嚎,看来今晚是没得睡了。


第二天晚上,还想来睡觉的明小少爷被明楼一脚踢了出去。


阿诚乖乖的缩在床上,看着明楼心满意足的躺下,小心翼翼的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明台来睡觉啊?”


“唔。。。”明楼手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目光躲闪的钻进被子,“有一点吧。。。”


“为什么啊?”阿诚好奇心很重。


“。。。我不知道”,明楼只说了一半实话。


“其实明台来睡是有一点挤”阿诚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理由。


“嗯。。。他胖嘛”明楼含混的搪塞了一句,不敢再接话。


“唔,怪不得大哥不喜欢。那今晚大哥好好睡吧,晚安!”获得了认可的团子很开心,翻了个身往明楼怀里蹭。


“嗯,晚安。”


明楼抱紧了怀里热乎乎的小孩儿,心里默默的叹气,刚刚被自己刻意忽视的内心的声音此刻叫嚣的越发厉害。


是占有欲啊,阿诚。





32 家长会


明诚和明台每个学期末都是要开家长会的。


明镜和明楼早有约定,一个负责明台一个负责明诚,不争不抢刚刚好。


只是明镜给明台开了的几次家长会后就有些受不了了,每次都要被老师点着名字痛心疾首的批评,折腾了几回明镜实在是闹心,私下里找明楼商量着能不能两个人换一换。


明楼听明白了明镜的来意之后,委婉而坚定的表示了拒绝。


而拒绝的理由听起来也无比充分,“大姐你也知道我这脾气,被老师骂一顿回来肯定忍不住要打明台的,我收拾阿诚的时候您也看见过,到时候要是把明台打哭了您能不心疼?”


明镜彻底没话说了。


再怎么气明台在学校作妖,明镜也是舍不得打他的。


最后明董事长只好认了栽,乖乖的去给小兔崽子开家长会去了。


明大少爷拍着胸口后怕不已,赶紧亲了阿诚一口压压惊。


家长会定在了考试后的一个周五,下午一放学,学校门口就被黑色的小轿车团团的围住,一个一个的阔先生阔太太们从车上下来往学校里涌。


下巴抬的高高的那些,家里必然是有个乖巧聪敏的孩子。眉毛皱着的那些,家里的娃娃要么是调皮捣蛋要么是资质平庸。


就好像一下车就开始叹气的明镜和春风得意的明楼一样,一个像冬天一个像夏天。


明楼面上得意,嘴上还是乖得很,生怕一不小心惹了大姐就会被捉去给小少爷开家长会,“大姐,那我先去找阿诚了,您待会。。。也别太生气,明台毕竟还小。”


明女王心情不好,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明楼可以退下了。


明大少爷如蒙大赦,长腿一迈立刻就不见了人影。


明楼初中也是在这里念的,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阿诚的教室。教室门没有关,里面吵吵嚷嚷的,明楼顺着门上的玻璃看了两眼,家长还没到的小孩子在座位上聊天,家长到了的就坐在那乖乖的垂着脑袋。


明楼只扫了一眼,就立刻看见了一堆穿校服的小孩里面最帅的那个阿诚。


阿诚个子高,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上半身是齐整的衬衫领带,下半身是刚刚及膝的小短裤,露出两截细细白白的腿,笔直的没进深灰色的长袜和锃亮的小皮鞋。


不愧是我弟弟,和我一样的帅。


明长官在心里默默的赞叹。


“阿诚。”明楼虽然心里高兴,面上还是端的一派沉稳。


正扭着头和同学聊天的小家伙欣喜的转过头来,“大哥!”


明楼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等着急了没?”


“不急,我知道大哥会来的”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的,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就知道嘴甜。”大少爷心里美滋滋的,哄小狗一样刮一刮阿诚的鼻尖,坐在了阿诚旁边。


桌子上整整齐齐的码了一摞纸,明楼随手拿来翻一翻,大部分是期末考试的卷子,还有一张成绩单。


科科第一,总成绩第一。


明楼不动声色的放下,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来,“唔,考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阿诚秀气的眉峰微微皱起来,低下头认真的思考。


好纠结,到底是要大哥带自己去吃和平饭店的肉呢,还是吃吉祥饭店的吃肉呢。


“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可以慢慢的想”,明楼摸摸阿诚软软的发顶。


“那大哥欠我一个愿望啦!”阿诚欣喜的抬起头。


“好好好,欠你一个愿望。”明楼被吃的死死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什么时候有效呢?”小孩儿不依不饶。


“什么时候都可以。”明楼许下承诺。


“拉钩!”阿诚伸出细细的手指。


“好”,明楼的大手钩住阿诚的,郑重的按下去。


只要你想,只要我能,这一世,都依你。


家长陆陆续续的到齐,家里有人照看的孩子回了家,愿意的就跟着家长旁听。明楼不放心阿诚一个人在家,每一次都带着他一起开完会才回去。


班主任是个两鬓斑白的老先生,教了一辈子的书,博学而耿直,桃李满天下,教过了明楼又来教明诚,对这彬彬有礼又谦虚好学的兄弟俩赞不绝口。一场家长会硬生生的开成了明诚表扬会,家长们时不时的就回头向兄弟俩投出羡慕的目光。


阿诚还不怎么习惯这样大张旗鼓的被表扬,有些害羞的低着头,手指绞着明楼的衣角,只觉得如芒在背。


一只大手落到阿诚的背上,力道和热度穿透薄薄的衬衫,阿诚便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


“坐直了,别低头。”明楼低沉的气声吹过阿诚的耳朵。


阿诚抖了一下,坐的更直。像刚抽了枝桠的白杨,又像刚出鞘的利剑。


一场家长会开下来,阿诚只觉得腰酸背痛,一张脸都要笑僵了。明楼弯下腰想抱着他走,阿诚在同学面前却有些害羞,小手推着明楼的肩膀拒绝,“大哥,同学还看着呢。。。”


小孩儿这是长大了呀。


明楼有点心酸,然后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把阿诚抱起来。


“羞什么?翅膀还没长硬就开始嫌弃大哥了?”


“不是。。。”阿诚两颊红红的,瓷娃娃一样可爱,“我怕同学笑我这么大了还黏着大哥。。。”


“他们那是羡慕你”,明楼编起谎话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张嘴就来。


“真的?”阿诚半信半疑。


“真的!”明楼无比肯定。


“唔。。。那好吧!”阿诚放心下来,脑袋埋进明楼的脖子里,毛茸茸的蹭了两下。


明楼满足的喟叹,真暖,真软。


走到校门口,明镜已经牵着明台等在那了。


明镜脸色极差,明台胖乎乎的肉脸也垮着,可怜巴巴的往那一站,难得的安静。


明楼小声在阿诚耳边提醒,“待会记得装的严肃一点,免得大姐看了上火。”


阿诚立刻领悟,白白嫩嫩的一张小脸瞬间垮下来,表情严肃又正经:“大哥你看我这样行么?”


明楼强忍着笑,“不错,有我的风范”


等到两人都是一脸沉痛的走到车前,明镜柳眉一竖,怒气立刻从明台身上烧到了明楼身上。


“明家要破产了吗?你们两个哭丧着脸干什么呀?!”



33 午睡


阿诚刚到明家的时候虚弱的厉害,苏医生建议明楼让他多吃些好的再多休息。


明楼第一次带小孩,几乎是怀着一种雄心壮志要把阿诚养胖的。既然阿诚的胃被饿的太久十分脆弱,吃的东西上不能一下子太油腻,那就干脆在休息上下功夫,一天睡上十二个小时再说。


于是明楼每天身体力行的看着阿诚睡觉,晚上九点睡睡早上九点起,中午还要再加一顿午觉。半个月折腾下来,阿诚倒是没怎么见胖,明楼肚子上反而是贴了一层肥膘。


彼时还清瘦的明大少爷不以为然,自然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身边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家伙伺候成一个膀大腰圆的日月木娄的。


后来阿诚一点点长大,睡觉的时间不需要像以前一样多,午睡的习惯却是一直留了下来。刚开始在卧室里拉了窗帘睡午觉,后来就只需要在书房里枕在明楼腿上闭一会眼睛就可以了。


春天的午后总是让人犯困,绵长而温暖的日光撒下来,柔软的照在书房里一大一小的两只身上。


明楼一只手松松的搭在靠背上,悠闲的靠在沙发上看书,阿诚呼吸轻缓的枕在他膝上睡的正香甜,脑袋上被太阳晒成棕色的软毛时不时的被明楼像逗小猫一样的揉两下。


明楼看一眼书,再看一眼阿诚。书中是黄金屋,膝上是人如玉。


夫复何求。


阿诚嫌阳光刺眼,睡觉前拿了本书盖在脸上挡着,只露出微微翘着的嘴角和软蓬蓬的头发。


我的阿诚,可真好看啊。


明楼忍不住伸手去拨他散在额前的头发,一会三七分,一会又中分。


安静的空气中“噗嗤”一声,明楼被自己打造出的中分阿诚逗笑,又赶紧强忍回去,小心的看看有没有吵醒阿诚。


小家伙毫无知觉,依然睡的香甜。


明楼不敢再欺负他,拿起书装模做样的翻起来。


只翻了两页,明楼又忍不住的开始担心:阿诚这样把书盖在脸上会不会压到鼻子?那么好看的鼻子,压扁了可怎么办?


明楼赶紧放下书,急急忙忙的掀开阿诚脸上的硬壳书,还好还好,除了鼻尖有点红,鼻梁还是挺挺的。


嗯,不仅鼻梁没有塌下来,眉毛也还是那样秀气俊朗,睫毛也和往日一样,密密的垂着,小扇子一样的在脸上扑下一片阴影。


虽然现在没有睁开,可明楼比谁都清楚这双眼睛睁开的时候里面的星辰和大海。


明楼忍不住伸手去刮他的睫毛,长而密的睫毛软软的刷在自己的指尖,连心尖尖都跟着发痒。


真想亲一口啊。


明大少爷说做就做,立刻轻轻的低下头,在阿诚白嫩又红润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唔。。。”阿诚哼了一声。


明楼被吓了一跳,猛的弹起来,小心翼翼的观察阿诚的表情。


小家伙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呼。。。”


明楼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等缓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刚刚有失风范,不甘心就这么被小东西吓到,报复似的掐住阿诚的鼻子。


“唔。。。”阿诚喘不过气来,秀气的眉毛扭成一团,嗓子里难受的咕噜一声,忍不住的张开嘴巴来呼吸。


明楼恶作剧成功,捂着嘴嗤嗤的笑。


然而下一秒,阿诚就张开了眼睛。


得意洋洋的明大少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阿诚逮了一个正着。


“额。。。”


鹿眼对星目,明楼一时语塞,手忙脚乱的想解释。


“这个。。。阿诚啊。。。”


阿诚不理他,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拿手背盖住眼睛。


唉,小孩儿怎么好的不学,起床气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明楼恨自己不争气,然后一边埋怨自己一边没骨气的从兜里摸出一块牛奶糖,扒开小孩儿的嘴塞进去。


“大哥错了,原谅大哥好不好?”


“唔。。。”小孩儿咂咂嘴,甜味一点一点的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起床气也慢慢的消了,可脸上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水汪汪是眼睛瞪着明楼。


“要我原谅你也行,牛奶糖。。。还有吗?”


明楼不说话,在大好的春光里不要脸的笑起来。


“求我~”


小孩儿立刻炸毛,从明楼腿上跳起来张牙舞爪的扑过去咬他。


明楼捏着他的腰左一下右一下的躲,偶尔再装着被打两下哎呦哎呦的喊疼,存了心的让小孩儿不忍下手。


两人就在这暖意横生的午后肆无忌惮的打闹起来。


阿诚啊,你看这春风十里,还有兜里的牛奶糖,都不如你。


[楼诚]团子诚的养成日记34 暖手



啊啊啊今早发现我最喜欢的大大之一关注我了!!要炸要炸!!打鸡血!!


然而最近凌李的更新遇到了瓶颈。。。还在构思中。。。掉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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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有个习惯,喜欢大冬天的把冰冰凉凉的手脚一股脑的塞进明楼的怀里捂着。


这习惯让明楼又爱又恨,既爱阿诚手脚都缠在自己身上撒娇的模样,又恨这手脚怎么就这么凉的沁人心脾。


说起来阿诚原是个不怎么敢撒娇的小孩,这习惯都是明楼生生给惯出来的。


阿诚刚被明楼捡回来的时候身体虚的厉害,刚一入冬就手脚冰凉。阿诚那时候嘴硬又胆小,夜里手脚凉的睡不着觉也自己硬生生的挺着,半句都不肯同明楼讲。


阿诚不说,明楼也就不知道。一直到有一天晚上,明楼晚上因为茶喝的太多睡不着觉,夜里发现小家伙正背对着他偷偷的给手心里呵气,探手一摸才发现阿诚的手脚一直没有捂暖,还是冰凉的厉害。


明楼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一把捞住小孩儿的手脚往自己的怀里塞,“怎么手脚这样凉也不告诉我?!”


阿诚惶惶的使劲挣扎,缩着手脚往后躲,紧张的声音都嗑嗑巴巴,“我,我不冷,大哥你别。。。太凉了。。。”


明楼捉住阿诚细细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按住小孩儿的后背呵斥,“别乱动!”


“可是。。。”阿诚还不放心的乱扭。


“没有可是!”明楼脾气也上来了,手上强硬的跟着加了力气。


阿诚不敢再乱动,只能老老实实的在明楼怀里躺着。


明楼怀里暖和又舒服,阿诚因为手脚冷好几夜没怎么睡好,这会枕在明楼胸口实在是踏实的很,没一会就睡着了。


时间久了,阿诚身体是养好了,只是这手脚一凉就要往明楼怀里塞的习惯也算是正式养成了。每次不等明楼张开手臂,小家伙就自动自发的钻过来,笑嘻嘻的把手往明楼肚子上贴,再趁着明楼嘶嘶吸气的时候把脚挤进他热乎乎的大腿中间,最后再拿出又湿又圆的鹿眼绝杀技,明楼就再怎么冷也不忍心把小东西推开了,只能一边训他越大越没规矩,一边心甘情愿的给阿诚当人肉暖炉。


腊月二十四的时候,明镜明楼带着两个小的一起去置办年货。外面天气冷,一圈市场逛下来,阿诚冻得耳朵和鼻尖都是红彤彤的,偏偏皮肤还生的白,远远看着就像个圆滚滚的小雪人。


明楼怕冷着他,干脆把自己的围巾也一起给他系上,在小家伙细细的脖子上围了一圈又一圈,裹的阿诚脑袋都转不动,只能僵硬无比的被明楼抱着走。


“大哥,你不冷吗?”阿诚嘴巴埋在围巾里,说话都瓮声瓮气的。


“不。。。不冷”明楼冷的牙齿都打颤,又不想让阿诚担心,嘴上还要逞强。


“胡说,大哥耳朵都红了。”阿诚眉毛皱起来,费力的把手从明楼脖子后面绕过去搓一搓,然后一边一个的捂住明楼的耳朵,“这样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阿诚真乖。”明楼顺便亲了小家伙冰冰凉的脸蛋一口,阿诚可比什么大衣都暖和。


等到回了家,明台冷的哇哇直叫唤,明镜急急忙忙的抱着他回房间洗热水澡,还不忘回头叮嘱,“明楼啊,你赶紧给阿诚洗个热水澡,你这么大人了不怕冻,小孩子可不能着凉啊!”


“知道啦!”明楼刚进大门,把阿诚放下之后冷的直跺脚,一边应着大姐一边把阿诚沾着寒气的大衣往下脱。


“走走走,赶紧进去,冻感冒了大姐又要骂我了!”明楼匆忙的脱了大衣,拍着阿诚的后背让他赶紧进屋。


“哎,知道啦!”阿诚噔噔噔的跑进去,“我去放热水,大哥也一起洗!”


“嗯,乖!”


两人热乎乎的洗了个澡之后,明楼拿一条浴巾裹住白白嫩嫩的阿诚,把人卷成一个肉卷扔到床上,自己去衣柜里拿两人的干净衣物。


“哎呀大哥,我要被闷死了!”肉卷诚湿哒哒的脑袋挣扎着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两颊都被蒸汽蒸的粉嘟嘟热乎乎。


“不许出来!”明楼赶紧拿被子再给人层层叠叠的包住,结结实实掖好被角之后才起来去换睡衣,“着了凉最后不还是折腾我!”


“才不会呢!我哪有那么虚弱!”小肉卷撅着嘴巴表示不满,在被子里拱了两下。


“你不虚弱?小时候虚的刚入冬就手脚都冰凉,还不是我一点一点给捂回来的!”明楼系好了扣子,自己也掀开被子躺进去,阿诚立刻一拱一拱的蹭进他怀里。


“大哥最好了~”阿诚把脸贴到明楼还冒着水汽的锁骨上,心满意足的哼唧。


“哼,还算有良心!”明楼敲敲阿诚的脑壳,长手长脚的把小家伙拢进怀里抱着。


“阿诚啊。”明楼低低的叫他。


“嗯?”阿诚抬起脑袋。


“除了大哥,不要让别人给你暖手暖脚。”


“唔。。。为什么?”小孩儿不明白,仰起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你的手脚这么凉,也就是大哥火力壮,别人哪捂得过来!”明楼毫无心理负担的瞎掰。


“哦。。。那好吧!”阿诚有点困,勉勉强强的接受了明楼的说辞。


“那你说,大哥对你好不好?”明楼继续“循循善诱。”


“当然好了,大哥对我最好了。”阿诚猛点头,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那,你要怎么报答大哥呀?”


“唔。。。我不知道。。。”


“以身相许,怎么样?”明楼的狼尾巴已经藏不住,慢慢的露出来。


“为什么报答就要以身相许?”小孩儿一脸的迷茫。


“电影里不都是这样说的嘛!”明楼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唔。。。那好吧,都听大哥的!”


“阿诚真乖!和大哥拉钩吧~”


“嗯”,小孩儿伸出手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生所爱,一生不变。


[楼诚]团子诚的养成日记 35 春节



春节贺文,生活因楼诚而精彩~


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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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早上,明楼难得的赖了个床。


平日里明镜规矩立的严,一家人必须一起在桌上吃早餐,明大少爷就是再怎么思念温暖的被窝和温暖的阿诚也是万万不敢赖床的。


不过今天这大过年的,明楼吃定了自家大姐舍不得教训他,既然左右已经逃不了一顿数落,那不如干脆再多占一点便宜。于是想通的明楼裹好被子卷了阿诚,舒舒服服的合上眼睛在温柔乡里面再流连一番。


“唔。。。大哥。。。该起床了,迟了大姐要发脾气的。。。”阿诚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胳膊挡在明楼胸前推他。


“没事”,明楼流氓耍的心安理得,“今天过年,大姐不会责罚的。”


“那好吧。。。”阿诚本也困得厉害,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明楼怀里滚了一圈,最后蹭到明楼的脖子里,“我再睡一会。。。”


明楼话都懒得再说,无声的抱紧了小孩儿,长腿一夹,无比满足的坠入梦乡。


梦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一只耀武扬威的大老虎,嘴里叼着一只雪雪白的小白兔。


大老虎把小白兔吐到草地上,神气的甩着尾巴炫耀,“阿诚阿诚,我给你挑了一块最绿最新鲜的草地,你快吃呀。”


小白兔耳朵竖着,鼓着腮帮子埋着头啃草坪,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边还沾了两根青草叶子,声音又软又萌,“大哥你真好!”


大老虎得意洋洋的把一颗大脑袋凑过去,半点森林之王的气魄也没有,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突然从天而降一只小猴几,精准的骑到大老虎的背上,扒着大老虎的耳朵嗷嗷直叫唤:“大哥大哥!起床啦起床啦!”


大老虎烦躁的拿威风凛凛的爪子刨地,恨不能把这吵人的小猴几埋了——


明楼醒了。


门外也果然有一只猴子在挠门。


“大哥大哥!”


阿诚在明楼怀里翻了个身,明楼痛苦的拿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上。


“大哥起床啦!大姐要发火了!!”


明台在门外不依不饶,即使明楼现在再怎么想拎着他的耳朵打他一顿,也只能摄于大姐的淫威乖乖的摇醒怀里的小孩:“阿诚阿诚,起床了——”


//


明楼拉着头发乱蓬蓬的阿诚从楼上下来,刚坐到饭桌前明镜就开始数落他。


“这大过年的早上怎么还赖起床来了?不知道给弟弟做个好榜样!要不是今天过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明镜杏眼圆瞪,手里的筷子猛的往桌上一撂,啪的一声响。


明楼面上赔着笑脸,心里的算盘却打的啪啪直响:这不就是算准了您过节不会骂自己才敢再多睡一会的么?


好在明镜也不是真的想收拾他,训了两句就在明台喊饿的嚷嚷声中宣布开饭了。


坐在明楼身边的阿诚明显还没睡醒,头发跟被明台踩过的草地一样乱趴趴的盖在脑袋上,鹿眼半阖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一直到明楼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糕,脸上的表情才鲜活起来。


“大哥”,阿诚方才还灰暗的小脸瞬间被点亮,追着明楼的筷子尖不肯松嘴,“我还要!”


“不要再吃了”,明楼一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嘴,一手把筷子拽出来,“这个不好消化,先吃了饭再吃。”


阿诚顿时一副吃不饱的小狗脸,可怜巴巴的望向明镜。


明家大姐不负所望,立刻转向明楼:“大过年的,孩子想多吃一块怎么了?让他吃!”


明楼无比委屈:“不是大姐,我。。。”


明镜一个眼刀飞过去。


明楼无奈,只好又夹了一块薄荷糕喂到阿诚嘴边,顺便在明镜看不到的地方瞪了阿诚一眼,气哼哼的比口型:


“臭小子,还会找救兵了是不是——”


阿诚一口吞了薄荷糕,权当没看见明楼的威胁,明面上乖巧的低下头去,手里却偷偷的掐了明楼的大腿一把。


“嘿你小子——”明楼炸毛。


“怎么了大哥?”阿诚一脸的天真无邪。


“你。。。”


明楼气结,这小子两幅面孔的演技从哪里学来的?


“明楼!你又在欺负阿诚?!”


主位上的明镜一声喝,明楼秒怂,笑的眼角褶子都挤出来:“大姐我没有啊。”


明镜白了他一眼,不沾阳春水的食指隔空轻点明楼的鼻子:“量你也不敢!等吃完饭去把门口的灯笼挂上,阿芳够不到,福伯年纪又大了不好登高,我可警告你,不许偷懒让阿诚挂!”


“哎,知道啦!”明楼点头如啄米。


阿诚和明台见了大哥吃瘪的模样,对视了一眼之后默契的把脑袋埋在碗里嗤嗤的笑,明楼瞪过去也没用。


新年了,是时候整肃家风了。


//


“阿诚啊,这灯笼对称了吗?”


明楼挽着袖子踩在椅子上,左手钉子右手锤子,低头去问给他扶着梯子的阿诚。


阿诚脑袋仰起来答:“大哥,离得太近了,我看不清。”


明楼拿袖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那就跑远一点看。”


“哎!”


阿诚脆生生的应了,哒哒哒跑开,皱着眉头细细看了一会,大声朝明楼喊:“大哥,左边的要再高一点!”


明楼把钉子塞进兜里,腾出左手提着灯笼往上移了一点,“这样呢?”


“再往下一点点。”


明楼依言,再问,“这样?”


“可以啦!”


阿诚噔噔噔的跑回来,“大哥,我帮你拿着灯笼。”


“好。”


明楼把灯笼递给阿诚,自己按照刚刚确定的位置重新钉钉子。


“明台呢?这会怎么没听他嚷嚷?”明楼下手很稳,一寸一寸往里钉。


“明缠着阿芳和浆糊呢,说是要帮着贴对联。”


“哼,他能老老实实贴对联?不把对联粘在一起就不错了!”明楼嗤之以鼻。


“不至于吧。。。贴个春联而已。”阿诚不怎么信。


“不信咱俩就打个赌。”明楼信心十足。


“赌什么?”阿诚正低头扒拉着灯笼的竹骨,闻言不肯服输的抬起头来。


“你若是输了,就让我亲一口,我输了就让你亲一口,怎么样?”明楼笑的人畜无害。


“一言为定!”阿诚倒是无所谓,左右赌不赌大哥都是喜欢亲他的,输了自己也不亏,不过是赌一口气罢了。


“你输定了。”


明楼信心满满,钉好最后一下,阿诚把灯笼递给他,明楼再接过来挂上,红彤彤的两个大灯笼一左一右的悬在门口,看着甚是喜庆。


“搞定了。”


明楼拍拍手掌,从梯子上下来,左脚刚刚着地,就听屋里头传来阿芳的尖叫——


“小少爷,你怎么把上下联粘在一起了呀!”


//


后来,成功偷了香心情甚好的明大少爷亲自提笔重新誊了一副,再由首席女仆阿芳亲手贴了上去。


只是一直到晚饭的时候,阿诚都一直追着明台打。


明小少爷不明就里,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向疼他的阿诚哥突然就要踹他的屁股,最后只能献出自己珍藏已久的牛奶糖,才算是保住了自己又挺又翘的小屁股。


//


吃过了年夜饭,明台就嚷嚷着要出去放烟花。


此时的阿诚还是个纤弱的少年,明楼作为家里唯一的壮劳力认命的扛了两个大号烟花摆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只是明楼不敢在明镜和阿诚面前拿烟,只能拿着打火机去往引线上凑,点了四五次才点着,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被小火苗烫的直跳脚。


明台看了指着他咯咯直乐,拽着明镜的大衣放肆的嘲笑:“大姐你看,大哥真笨!”


明镜早已忘记哪个弟弟才是亲的,笑呵呵的牵起明台的手一起看明楼的热闹,“我们明台最聪明,才不像你大哥那么笨手笨脚的。”


内心收到一万点暴击的明大少爷只能可怜巴巴的蹭到阿诚身边,小孩儿气还没全消,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明楼的手指。


“阿诚,疼。”明楼臭不要脸的撒娇。


“哼!”阿诚嘴上不服软,脑袋却忍不住凑过去看明楼烫的红红的指尖。


“阿诚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明大少爷说的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阿诚眉毛蹙起来,犹豫了三秒,嗷呜一口含住了明楼的手指,软软的舌头轻轻舔过。


“还疼吗?”


明楼笑的眼睛都眯起来:“阿诚真乖,不疼了~”


阿诚哼了一声,勉勉强强的拉住了明楼伸过来的手,小手包住了一起放进自己兜里暖着。


孩子啊,果然还得是自己捡的好。


//


最后因为天气太冷,烟花放完的时候阿诚已经钻进明楼的大衣里只露了一个脑袋出来,明台则是被明镜拿围巾活活围成一个包子,冻得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回到了温暖的室内,刚脱了大衣就听见新年的钟声敲响,阿诚反应的最快,立刻乖乖的行礼拜年:


“大哥大姐过年好!”


明台也紧跟着跪下,万分的乖巧:“大哥大姐过年好,阿诚哥过年好!”


明楼笑眯眯的摸一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臂弯间的大衣放在地上,和两个小的跪成一排。


“大姐,过年好啊。”


一家之主的明镜笑的嘴都合不拢,手轻轻掩住溢着热泪的脸:“哎哎哎,过年好,大家都好!”


明楼伸手替大姐擦掉泪水,笑呵呵的扫了身侧的明楼和明诚,无声的数了个一二三,然后三只手一齐伸出来:


“大姐,红包拿来。”


//


此生此夜应长好,明月明年还与看。


[楼诚]团子诚的养成日记36 辣椒


此篇献给在重庆和成都面对着火锅泪流满面的我。


开学前最后的挣扎,以后周更,评论可能不能一一回复了,我会尽量的,请继续爱我么么哒!


新学期,新开始,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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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和明台最近总是偷偷的往厨房跑,出来的时候还总是顶着一张红的过分的嘴巴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一开始明楼也没有在意,明台嘴馋,阿诚又正在长身体,两人去厨房里吃点零食也无妨。


只是没过几天阿诚就开始咳嗽,后半夜的时候整个人咳得喘不上气来,怕吵醒明楼就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好在明楼及时发现,把阿诚从被子里拎出来顺了好一会背才缓过来。


明楼气的不轻,稍微一盘问才知道罪魁祸首竟是家里新榨的一点辣椒油。


明家是土生土长的江浙人,本不喜食辣,平日里只吃浓油赤酱的本帮菜。但碰巧前些日子家里的厨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蜀地产的辣椒,加了些花椒和八角后榨成一小碗红油放在厨房里,下小馄饨的时候倒一点进去,鲜艳的一小层红油浮在清汤上,再配上翠色的葱花,油亮亮的十分诱人。


明楼挺喜欢这新鲜的吃法,连着几天的夜宵都是一小碗红油抄手,阿诚晚上跟着他看书,见了这一碗颜色鲜亮的小馄饨直流口水,就爬到明楼的膝上闹着也要尝一尝。


明楼怕辣着他,拿勺子舀了一个,自己先咬掉一半,又细细的吹凉了才喂到阿诚嘴里。


阿诚急不可耐的一口吞了,一句好吃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红油汤里的辣味和麻味呛的哭出来。


嗓子和脑门都是一股热气的阿诚刚想开口叫大哥,没吞下去的辣椒立刻就顺着喉咙流进去,又刺激的阿诚开始惊天动地的咳嗽。


明楼哪里见过这架势,手忙脚乱的给怀里咳成一团的小孩儿拍后背擦眼泪,等到阿诚终于缓了一口气下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花猫一样的涕泪横流,可怜巴巴的缩在明楼腿上,愣是咳出来一脑门的热汗。


明楼心疼不已,再不敢让阿诚吃一点辣椒,菜汤稍微带一点红色的都要挪的离阿诚远远的,闻都不许他闻一口。


只是红油抄手那股子麻香味儿一直萦绕在阿诚的舌尖挥之不去,小馋猫就总想着再吃上两次。


奈何明楼看的严,阿诚连馄饨皮都尝不到,每次都只能苦苦扒着明楼的衣角流口水,小狗一样的凑到明楼嘴边去闻,再被明楼拎着领子拽到一边去。


“大哥。。。”阿诚馋的厉害,可怜巴巴的垂手站在一边,眼睛又黑又圆,活像一只吃不到骨头的小狗。


“不许吃!”明楼态度坚决,一仰头把碗里剩的一点汤都喝干净,半点念想都不给他留。


“可是我想吃啊。。。”阿诚委委屈屈的扁着嘴巴,几乎要哭出来。


明楼最怕阿诚这样同他撒娇,只能无奈的招手叫小孩儿过来。


阿诚磨磨蹭蹭的在地上挪,扭着脖子赌气的不肯看他。


明楼掐着小孩儿细的招人疼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阿诚,大哥这是为了你好,你的胃有旧伤,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你看上次你只吃了半个馄饨就咳成那样,大哥怎么敢再让你多吃?”


阿诚嘴巴撅的能挂个油瓶,闷闷不乐的去扯明楼的衬衫,一直把明楼刚刚浆洗过的笔挺衬衫揉成一团,下摆从长裤里全都拽出来也不肯撒手。


明楼也不去管他,随他蹂躏自己刚上身的新衬衫,耐心的软着声调安慰,“上海有那么多不辣的好吃的,大哥都买给你吃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薄荷糕了么,大哥明天就带你去吃!”


阿诚犹豫再三,在明楼美男和美食的双重诱惑下勉勉强强的同意了。


本来以阿诚的耿直,既然答应了明楼不去吃辣就断然不会再碰,但是架不住家里有个作天作地的小少爷明台,天天撺掇着他一起去厨房偷吃零食。


明楼怕阿诚偷吃,特意让阿芳把装红油的小碗放到了他够不到的地方,只是明台鬼点子多,眼珠子咕噜一转就有了主意。于是两个半大的小孩叠着罗汉去橱柜里偷偷把装红油的小瓷碗拿出来,用手指头尖沾上一点,再万分虔诚的伸出舌头细细的舔一口,红油里的麻香一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辣劲紧跟着直冲脑门,两人顿时热泪盈眶。


“嘶。。。真好吃啊!”明台嘶嘶的吸着气,眼泪汪汪的感叹。


“这要是被大哥发现我就惨了。。。”阿诚也辣的够呛,一边咂着嘴巴一边担忧自己屁股。


“没事没事”,有后台的小少爷什么都不怕,手指又伸进碗里沾了一下,“我俩把碗放回原地,大哥就不会知道了。”


“唔。。。”美食当前食欲熏心的阿诚也不再多想,专心做好一只偷吃红油的小仓鼠。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两个小的到底还是因为阿诚吃多了辣椒而咳嗽被明楼发现了。


即使阿诚嘴硬不肯承认,明楼还是从他红彤彤的眼尾和带着丝丝辣味的嘴角(别问我明楼怎么知道阿诚嘴角有辣味,冷漠.JPG)发现了真相。


明楼虽然生气,却来不及教训他俩偷吃的行径。阿诚咳的厉害,虽然苏医生看过说没什么大碍,明楼还是去打听了止咳平喘的偏方亲手熬给阿诚喝。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明大少爷抱着研究论文的态度进了厨房,按着古方把新下的雪梨削了皮切成两半,挖掉中间的核之后用冰糖塞满,最后再放到蒸锅上蒸熟,等到冰糖全部化开渗进果肉,这一剂冰糖雪梨就算是做好了。


自作孽不可活的阿诚被明楼看着吃了一个礼拜的梨,一天有二十个小时脚不沾地。白天被明楼勒令卧床休息,晚上明楼又要抱着他睡,稍微一咳嗽就爬起来喂他喝水。


一周折腾下来,阿诚总算是又活蹦乱跳,明楼那点怒火也早就被心疼消磨了大半,面上训了他几句就算作罢,这一肚子的气兜兜转转的就到了怂恿阿诚偷吃辣椒自己却一点事都没有的明台身上。


于是一个月之后,天真无邪的小少爷偷藏了很久的一张零分卷子不声不响的落到明镜的桌子上。


明台被大姐拽进小祠堂罚跪,明楼抱着阿诚看热闹,面上是一脸的沉痛,心里却是默默的拍巴掌。


古人诚不欺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楼诚]团子诚的养成日记37 庙会



本来是元宵贺文的!结果磨叽了好久都没写完。。。三次元的世界太多无奈,最近负能量颇多,好在还有楼诚!前些天感冒躺在床上的时候只能靠脑补楼诚度日了。。。


最近天气无常,祝大家身体都健康。尤其是姑娘们,一定不要着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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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是城隍庙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


这一天散在城市各处的商户和小贩一大早就会从四面八方聚集到城隍庙附近,支起自家的摊位,牌面两角再挂上两支自家绘制的花灯,人们去庙里祭过秦公为来年祈福之后,就带着自家的小娃娃逛一逛庙会,再买上一个甜糕或是糖人来逗孩子开心。


阿诚和明台都是最喜欢逛庙会的,每年十五阿诚都要扯着明楼的衣角东瞧瞧西逛逛,不折腾到日落西山绝不肯回家,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因为小吃吃的太多而胃胀,回家闹了一个礼拜的肚子,明镜为了这事还把明楼好一顿训。


阿诚最喜欢的就是东南角那家卖糖人的小摊,摊主是个颇有些童心的小老头,据说从北平来,操着一口正宗的京片子。糖人的案板边摆了个圆转盘,盘面上画了十多个形态迥异的小动物。付了钱之后就能转一次转盘,指针指到哪里就能买到一个对应模样的糖人。


阿诚第一年转到的是一个小兔子,第二年转到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今年跃跃欲试的要转一个小鹿试一试,卯着劲的往人堆里钻,明楼怎么拽都拽不住。


“阿诚你慢点。。。”明楼挤出了一身的汗,死死的捏着阿诚的手腕不敢松手,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家这贪嘴的小东西就被人贩子拍晕了掳走去。


“大哥大哥,我想要个小鹿的糖人!”阿诚终于挤到了摊位前,湿漉漉的眼睛又圆又亮,额前的碎发都沾着汗,兴冲冲的拽着明楼的袖子不撒手。


“好好好,买买买。。。”明楼一万分的无奈,这孩子看着没几两肉,也不知道找吃的东西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大的力气?


明大少爷一边拽着阿诚一边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明台方才嚷嚷着要去看剪纸被明镜先抱走了,不然真是要耳朵脑袋一起疼了。


“叔叔叔叔,我要一个糖人!”这边阿诚已经兴奋的扒上了桌沿,两颊和鼻尖都是红扑扑的。


“好嘞,十文钱~”摊主年过半百却中气十足,和善的搓着冻得发红的两只手。


“大哥,十文。”阿诚兜里没有钱,十分自然的转身去看明楼。


钱袋子明楼笑眯眯的揉一揉阿诚的小脑袋瓜,从钱夹里摸出十文钱递给老板,又低头问阿诚:“阿诚想要个什么样的?”


阿诚脆生生的答:“我想要一只小鹿!”


明楼宠溺的拍了拍阿诚的肩膀:“看大哥给你转一只小鹿来。”


阿诚眼睛都亮了,瞪起来和小鹿一样的圆溜溜水汪汪:“真的?”


明楼肯定的点头:“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诚,看着。”


明楼摘了皮手套,手搭到转盘的边缘,手腕微微一发力,盘面立刻飞速旋转起来。


“小鹿,小鹿,小鹿,小鹿。。。”阿诚嘴里随着转盘的旋转小声的嘟囔,眼巴巴的盯着逐渐减速的转盘,两道秀气的眉毛拧作一团。


指针速度一点点慢下来,划过狮子,猴子,龙,然后在小鹿的图案上停下。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啊!真的是鹿啊!!”阿诚欢呼一声,张了双手扑进明楼怀里,明楼顺势把他抱起来颠了两下。


“大哥厉害吧~”明楼得意洋洋,亲了一口阿诚微翘的鼻尖。


“厉害!”阿诚开心的不得了,回抱住明楼的脸吧唧亲了一口,毫不吝啬的赞美:“大哥最厉害了!”


“这位小哥手还真是稳啊!”摊主笑呵呵的接过铜钱,从糖锅里捞出浅浅一勺浇在案板上,“小鹿来咯——”


老人家的手灵活的上下翻飞,一浅勺还冒着热气的糖浆拉成或细或粗的糖丝落到案板上,很快就绕出一只灵动的小鹿,支楞着圆润的鹿角做出飞奔的姿态。


“来,你的小鹿~”摊主趁着金黄的糖浆还热乎,用一根竹签黏住小鹿递给阿诚。


“谢谢叔叔!”阿诚奶声奶气的道谢,喜滋滋的接过金灿灿的小鹿,忍着几乎要流出来的口水递到明楼嘴边,“大哥,你先尝尝!”


明楼在围观群众的赞叹声中笑成一个馒头精,笑眯眯的揉一揉阿诚的脑袋:“阿诚你吃吧,大哥不吃。”


阿诚早就迫不及待,拨浪鼓一样的点头,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鹿角,心满意足的赞叹:“真甜!”


方才义正言辞表示不爱吃甜食的明大少爷突然又把脑袋凑过去跟着舔了一口,一本正经的品味了一会,然后在阿诚探究的目光里意味深长的表示:“嗯,确实很甜!”


//


明楼抱着阿诚在人山人海里穿行。


阿诚个子不够高,放在地上只能看到迎面挤过来的一个又一个啤酒肚,好在明楼年轻力壮,抱着没几两肉的阿诚十分轻松,索性便一直抱着阿诚逛庙会。


阿诚懂事又体贴,生怕累着明楼,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不安分。明楼单手托着阿诚,另一只手正忙着从大衣兜里掏钱给他买薄荷糕,这边却被阿诚扭的不得安宁,只能转头问到:“怎么,不舒服?”


阿诚拼命的摇头:“不是,我怕大哥累着。”


明楼把刚滚好的薄荷糕塞进阿诚嘴里,自己跟着咬下另一半,含混的回答他:“你别乱动大哥就不累了。”


阿诚腮帮子鼓鼓的,看明楼的样子不像是强撑便也放下心来,小大人一般拍拍明楼的头,把自家大哥帅气的大背头揉乱:“大哥你要乖,累了就告诉我,阿诚可以自己走。”


“。。。哦”


//


阿诚对吃的东西向来都很虔诚,本着宁可吃多不能错过的原则认认真真的逛遍每一个卖小吃的摊位,桂花糕薄荷糕金平糖之类的塞了满满一肚子,早上出门时还平平坦坦的小腹已经撑得滚圆,明楼一按就能挤出一个嗝来。


“嗝。。。”阿诚又被揉出了一个饱嗝,满脸通红的拨开明楼在他肚子上作乱的手,“大哥你别闹!”


“大哥这是想帮你消化消化。”明楼嘴上一本正经,手指却半刻不停的去戳阿诚软绵绵的小肚子。


“大哥。。。嗝。。。痒啊!”阿诚恼的扭成一个麻花,想伸手去揪明楼的耳朵,却又舍不得手里热乎乎的红豆饼,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明楼却玩的正在兴头上,全然不打算放过他。


“咦,明诚?”一声脆喊成功的暂停了二人的战况,兄弟俩同时低下头朝声源看去。


迎面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男生,左手牵着爸爸右手举着风车,蹦蹦跳跳的仰着脑袋笑道:“你都这样大了怎么还要哥哥抱着?”


阿诚听了立刻涨了个大红脸,挣扎着从明楼身上跳下来,羞愤的连连摆手:“不是我——”


“是我要抱着阿诚的,”明楼及时解围,笑眯眯的弯下腰来看着阿诚的小同学,“他刚刚不小心扭到了脚,所以我才抱着他的。”


小小的少年立刻被明大少爷温柔又深邃的眼睛收买,傻乎乎的点头:“哦哦——阿诚你的脚没事了吧?”


阿诚点头如捣蒜:“没,没事了。。。”


明楼温和的摸一摸阿诚的脑袋,表情欣慰又难过:“阿诚也是个小伙子了,不再用大哥抱了。”


早已熟悉明楼各种骗感情把戏的阿诚不为所动,无奈一旁的少年完全被明楼的美色迷惑,一个劲的拿胳膊肘怼阿诚:“你大哥那么可怜,你就让他抱一会嘛!”


阿诚恨铁不成钢,又不能在大街上戳穿明楼的真面目,只能气哼哼的任由明楼抱起来,还被明楼趁机捏了一下屁股尖。


“小朋友你真懂事啊,”吃豆腐成功的明楼毫不吝啬的赞美神助攻,然后摆摆手和他告别:“我们还要去找大姐和幼弟,就先走了,你有空一定要来家里找阿诚玩!”


“嗯嗯!”少年乖巧的挥手,还不忘叮嘱阿诚:“开学见!记得对你大哥好一点啊!”


//


一直到晚上洗白白了躺到床上的时候,明楼的心情都极好,搂着怀里撑圆了一圈的肉团子心满意足。


“阿诚,今天遇到的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张裕昆。”小家伙不情不愿的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大哥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明楼捏捏阿诚的脸,“就是觉得这个孩子挺好玩的——那你现在知道要好好爱大哥了么?”


“知,道,了——”阿诚抻着长声回答,隔了两秒又在明楼满足的表情中一字一顿道:“因为——关爱孤寡老人,人,人,有,责!”


“阿诚!!你,说,谁,老?!!”


[楼诚]团子诚的养成日记 38 蚊虫


也许有bug,也许有ooc,更的匆忙,见谅。


旁友们你们还记得我吗!!我肥来了!!从高数书堆里爬出来苟延残喘更一发,本宝宝是小公举!


看题目就谜之污了是不是。


是的没错,确实有谜之污,微笑脸。


————————————


阿诚有个奇特的体质,不招猫不招狗,偏偏容易招蚊子。


每年一过了立夏,阿诚身上就会被各种不知名的蚊虫咬出一片一片的红,反倒是从小娇生惯养的明楼无虫问津,身上清爽的很。


明镜看着好好一个团子身上一块红一块肿心疼的不得了,找苏医生来看了好几次也没什么结果。明台调皮,跟在明楼后面笑嘻嘻的喊,一定是大哥的血太油腻了,蚊子都不喜欢。明楼气的要把他拎起来胖揍一顿,眉毛刚竖起来小少爷立刻灵巧的躲到明镜的旗袍后面去,仗着有大姐撑腰乌拉乌拉的做鬼脸给自家大哥看。


明楼拿他没辙,就像苏医生拿阿诚这神奇的体质没辙一样,最终都只能作罢。


不过现下眼看着立秋已经过了好几天了,眼尖的明台发现自家阿诚哥的脖子上那些红痕竟然还是没有消下去。


起先是在吃早饭的时候,明台嫌太清淡不怎么爱吃,磨磨唧唧夹个包子的间隙里瞥到坐在对面的阿诚哥脖子上有几块小红斑,于是就撑起身子凑过去仔细的看。


“坐下!”明台屁股刚抬起来就被明楼呵斥了一句,“吃个早饭也没规没矩的。”


明楼本来就最见不得两个小的在饭桌上没规矩,再加上浓重的起床气,整个人身上都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饶是最受他宠的明诚也不敢轻易招惹,脑袋埋在碗里乖乖的扒拉饭。


“我就是想看看阿诚哥脖子上到底有什么!”明台有点害怕,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缩着脖子替自己辩解:“你看,阿诚哥的脖子上有好多小红点!”


正埋头喝粥的阿诚无辜的被卷进战火,迷蒙的抬起头来,嘴角还粘了几颗米粒:“我?我怎么了?”


明楼浓黑的剑眉蹙的更深,伸手抹掉阿诚嘴角的饭粒,虎着脸教训他:“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没规矩,食不言寝不语知不知道!”


阿诚老实,委屈的垂了脑袋,闷闷的答知道了。明台也不怎么敢再吭声,暗地里眼珠子却骨碌的一转,水汪汪的望到明镜那里去搬救兵。


明镜本来不想出声,一来在给两个小孩子的立规矩的问题上从来都是明楼唱黑脸,她自己也不想把小的宠坏;二来则是明楼的起床气她也实在是不想招惹。奈何实在是熬不过明台的撒娇,只能站出来打圆场:“哎呀,你们吃个早饭哪来那么大的火气?都老老实实的吃饭,吃饭!”


明楼脸色依然不大好,但也不想忤了大姐的面子,于是缓了缓语气顺着明镜的话往下接:“大姐教训的是。”


“对了明台,你刚刚说什么?阿诚脖子怎么了?”明镜处理完明楼,把嘴里的一小口粥咽下,又想起明台方才的话。


“我说的是阿诚哥的脖子!”明台有了明镜撑腰一下子活泛起来,声音脆亮:“他的脖子上有好多红点!”


明镜闻言放下筷子,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阿诚,白衬衫的领子边上确实隐隐泛着些红色。


“好像是有点。。。一块一块的红斑,不会是出了什么疹子吧!”明镜有点担忧。


“啊?!”阿诚被明镜的话吓到,手里的筷子差点扔出去,本能的望向明楼求助,“大哥。。。”


“慌什么。”明楼冷静的往阿诚嘴里塞了一个肉包子,小孩儿即刻本能的含进嘴里嚼了两口,腮帮子撑的溜圆。“我上个月才带着阿诚去打过疫苗,不可能是疹子,不过就是蚊虫叮咬出来的罢了。”


阿诚一向最听明楼的话,见自家大哥信誓旦旦,自己的心也跟着落回到肚子里,专心的鼓着嘴巴把包子咽下去。明镜还是有点不放心,向明楼叮嘱道:“那你也得多看着点阿诚,最近刚入秋,孩子别再给冻着了!”


“大姐放心。”明楼点头。


一边被冷落的明台不依不饶:“可这都立秋多少天了,哪里来的蚊虫?”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阿诚哥一向最招蚊子了,哪年夏天不是身上一片一片的红。”明楼十分淡定,反驳的有理有据。


“可。。。”


明台本来还想反驳,谁家的蚊子能在这么重的秋露里咬人啊。只是明楼一记眼刀飞过去,明台便不敢再吭声,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喝粥去了。


其实明楼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阿诚这极易招蚊虫的体质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只是这身上的红斑却有些水分。


早些时日的时候,上海正是梅雨季节,潮热又多蚊虫。阿诚本来白净水灵的像棵莲藕,一入夏身上就是左一块红右一块肿。阿诚本来就吃不胖,身上这几两肉都是明楼好不容易才辛辛苦苦喂出来的,平白的叫那蚊子吸了血捡了个大便宜,气的明楼恨不能把窗户缝都堵起来。


阿诚倒是懂事,身上就算又疼又痒也不怎么吭声,只是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小声的哼哼。明楼不许他乱挠,怕弄破了好的更慢,阿诚实在痒的受不了就拿后背往明楼身上蹭,软软糯糯的叫哥哥。明楼被他磨的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让小孩儿趴到自己的膝盖上,再用指节一点一点揉按他背上的红肿,在阿诚舒服的小奶猫一样的呜呜声中无比怀念明台嘹亮却痛快的哭嚎。


人家都说乖巧的孩子不磨人,可他怎么觉得阿诚反倒成了磨人的那一个?


虽然明楼很享受这种甜蜜的折磨,但还是不忍心让阿诚遭这份罪,挖空了心思想给他治一治他这不大不小的毛病。


苏医生曾经提过上海中西大药堂新制了一批花露水,明楼第二天便差了阿芳去买了一小瓶回来。绿色的透明玻璃瓶上印了一个提着裙摆的少女,一揭开盖子就盈了满屋子的香气。


明楼按照药房小伙计的交待,晚上给阿诚洗澡的时候往浴缸里面倒了一点。没想到给阿诚洗头发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水溅到了他眼睛里,小孩儿一双漂漂亮亮的小鹿眼登时蛰成了红彤彤的兔子眼。明楼手忙脚乱的冲洗了一番,虚惊一场之后再也不敢往洗澡水里乱加东西。


明楼把学术上的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活学活用,研究一番之后决定直接往阿诚背上喷。


于是明大少爷立刻把红着眼睛的阿诚从浴缸里捞出来,拿了条毛巾把白嫩嫩赤条条的团子裹好抱到床上。


“来阿诚,背过身去,眼睛闭好了。”


阿诚老老实实的扭过头去,后背上的脊椎骨微微凸出来,一截一截的被一层薄薄的皮肉覆着。明楼拿着花露水对着阿诚单薄又脆弱的脊背刺啦一喷,空气中分散成小颗粒的花露水立刻钻进了他的鼻子,刺激的他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大哥——”


阿诚听见明楼咳嗽跟着回头,下一秒也捂着鼻子在床上咳成一团。


明楼强忍着鼻子里的酸痒跑到窗边开窗换气,两个人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阿诚咳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眼睛带鼻头都是红红的。明楼只能认命的把小孩儿从皱巴成一团的浴巾里剥出来,抱回到浴室再重新洗一次。


再后来,明楼又尝试了各种味道各种牌子的花露水,要么是不好用要么是呛鼻子,到最后阿诚只能顶着一颗胡萝卜样的红鼻头向明楼求饶:大哥我不讨厌被蚊子咬,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买花露水了啊。。。


同样红着鼻尖的明楼吸了吸鼻子,大手一挥把床头那一排花露水全都扔进垃圾桶,向幼弟许下豪言壮语:


“阿诚你放心,大哥这次有新法子了,保证又管用又没有副作用!”


阿诚一听说明楼又有新招,立刻就地倒在床上打滚撒娇,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只求自家大哥不要再折腾。明楼好说歹说,又赔上两块巧克力才勉强得到小家伙的同意,等到讨好的给阿诚顺毛捏背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怎么到最后反倒自己成了求着他的那一个?


晚上睡觉的时候,明楼照例给阿诚冲了个澡,套上个松垮的背心卷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脱了上衣躺进去,在阿诚视死如归的眼神里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蒲扇。


“大哥。。。”阿诚握起小小的拳头无奈的扶额,完全不想承认眼前这个套着白背心灰短裤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的人是自家大哥。


“这可是我从刘叔那发现的好东西,待会你睡着了时候大哥就给你扇扇子,又风凉又能驱蚊虫。”


“哥。。。”阿诚脑袋闷在明楼怀里,捂着嘴嗤嗤的笑,“你不觉得你现在和刘叔很像么?”


“啊?”明楼没反应过来,把笑的正开心的小孩儿从胸前扒拉起来,“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你像个老大爷!”阿诚再憋不住,捂着肚子咯咯的笑做一团。


“嘿你小子——”


明楼气不过,提溜起阿诚的耳朵尖教训他。阿诚向来体寒,所以不怎么怕热,可他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天气稍微热一些就要冒汗。白天还要顾忌着长姐和幼弟,在家中只能规规矩矩的穿衬衫长裤,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清清爽爽的洗了个澡之后就再也不想穿上衣,裸着上身钻进薄被里才舒服。现在这小孩竟然敢来笑他像老大爷?长兄的威严何存?


“笑什么?等你长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明楼使出看家的绝活,直奔着阿诚的痒肉去。刚刚洗完澡的阿诚带着和明楼一样的香味和水汽,皮肤滑溜溜的蹭在明楼怀里,扭的像一尾活泛的小鱼,痒痒的酥酥的舒服的很。


阿诚最终还是先举了白旗,倒在明楼怀里气喘吁吁。上海三面临水,夏夜里还算清凉,外面不知道黏在哪棵树枝上的知了嗡嗡的叫,阿诚就把脑袋塞进明楼的怀里躲。明楼一手晃着蒲扇扇风,另一只手掌在小孩儿纤薄的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


用不了一会阿诚就睡着了,捂在耳朵上的手掉下来垂在脑袋边上,明楼也跟着放下书,亲一亲小孩儿红扑扑的脸蛋,然后按掉床头的台灯跟着入睡。


阿诚睡相不怎么好,有的时候还喜欢踹被子,久而久之明楼就养成了后半夜醒一次的习惯。迷迷糊糊的把阿诚晾在外面的肩膀卷回到被子里,迷迷糊糊的搂紧一点,最后再迷迷糊糊的就着月色恶狠狠咬两口小东西的脖子作为每晚都要把自己折腾醒的报复。


习惯一旦养成了总是很难改。所以即便是阿诚后来长大了不再踹被子,明楼也都会在后半夜醒一次,明公馆里那只一年四季都在的大蚊子也永远都只会在阿诚一个人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斑。


综上,明台才是货真价实的真相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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